<?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version="2.0"><channel><title>MK体育官方网站-MK中国官方认证平台-MK体育在线直播平台</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link><description></description><item><title>mk体育-崔康熙：用内部赛激发球员状态 盼冯潇霆统领防线</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14.html</link><description>&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北京时间4月20日下午，申花康桥基地迎来了4月媒体开放日。多家新闻媒体记者观摩了球队的训练，主帅崔康熙、新援曾诚、冯潇霆先后接受了采访。&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主教练崔康熙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现在对球迷和球员都是非常困难的时期，球员们从一月开始备战，中间有过间歇，这一周着重身体训练，下周结合有球和身体训练。球员现在要重新调整状态，接下来会进行内部训练赛激发球员状态。”&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对于本赛季申花冬训的训练量，冯潇霆感慨，申花的训练量比当年在全北还大，对此，崔康熙回应：“冯潇霆装的吧？他需要利用领导力去带领后防线。去年我们丢球非常多，不光丢球多，很多还是定位球和不必要的失误，我们今年来了一些有经验的球员，会帮助球队减少失球，我们可以提高胜率，我也希望这些有经验的球员能够帮助球队，拿到更多的积分，减少失球。&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 text-indent: 0px;&quot;&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曾诚和冯潇霆加盟申花之后，第一次接受媒体的公开采访，曾诚表示：“作为新援，我一直积极融入到球队当中，包括理解球队的技战术，也与队友们保持积极的沟通，虽然中超还没公布重启时间，但职业球员要积极应对这种情况，认真完成训练计划，申花是一支整体实力很强的球队，希望能尽自己一份力，帮助球队取得更好的发展。”&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冯潇霆则表示：“我要在这段时间内，加强与队友们的默契，希望能帮助申花再创好成绩，我跟崔帅在全北合作过，但现在的他更加严格，训练强度比在韩国大很多，经过冬训我已习惯了这种强度。朱辰杰是我非常看好的年轻球员。”&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训练最后的分组赛，球员们对于难得的对抗机会都显得非常兴奋，精彩画面层出不穷。开场赵明剑就献上一记贴地斩，皮球直挂球门左下死角破门。柏佳骏的侧身凌空射门被曾诚单掌托出，沙拉维标志性的内切远射则擦柱而出。&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18:12:25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官网-吉格斯评出曼联队友版最佳阵容 居然没C罗有索帅</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13.html</link><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小中报道&lt;/strong&gt;&lt;/p&gt;
&lt;p&gt;接受英国《太阳报》采访，曼联前巨星瑞恩·吉格斯评出曼联前队友版最佳阵容。职业生涯，吉格斯效力曼联23载，并肩作战的队友不计其数。2003-04至2008-09赛季，吉格斯跟C罗做了5载队友。但他选出的曼联队友最佳阵容中，竟然没有五届金球奖得主，有曼联现任主帅索尔斯克亚。&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吉格斯评选出的11人最佳阵容，门将是彼得·舒梅切尔，后卫是加里·内维尔、里奥·费迪南德、米凯尔·西尔维斯特、丹尼斯·埃尔文，中场是大卫·贝克汉姆、罗伊·基恩、尼基·巴特和保罗·斯科尔斯，前锋是韦恩·鲁尼和奥勒·居纳尔·索尔斯克亚。&lt;/p&gt;
&lt;p&gt;从水平和成就上，索尔斯克亚显然无法与C罗相提并论。只是因为索尔斯克亚是曼联现任主教练，吉格斯就选他进11人最佳阵容，而不选C罗？如果真是这样，他对C罗是人走茶凉，他对索尔斯克亚则是趋炎附势了。&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18:12:24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大满贯与奖金的“诱惑”？许昕王楚钦声援乒联改革</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12.html</link><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李婷&lt;/strong&gt;&lt;/p&gt;
&lt;p&gt;日前，国际乒联首席执行官史蒂夫·丹顿发表了《危机里蕴含着希望》的公开信，其中关于未来是否取消单项世锦赛，以全年3至4个大满贯赛事来专注于个人比赛的内容引起热议，国乒名将中，许昕和王楚钦就分别表达了对于这项议题的支持。&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疫情之下，国际乒联也在思考未来的变革，4月12日，史蒂夫·丹顿发文表示，国家协会应该专注于团体赛事、奥运会和残奥会，而曾经两年一次的单项世锦赛是时候退出历史舞台了，因为“世界乒乓球公司（WTT）策划中最终会呈现每年3到4个大满贯赛事，这些赛事将和单项世锦赛并重甚至反超。”&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无论媒体和球迷怎么讨论，其实取消单项世锦赛、开启大满贯赛事的直接参与者是球员，他们支持与否更为重要，其中打球很艺术说话也很艺术的许昕就发文表态：“按照我现在的排名和状态一年整它一个冠军应该不过分吧？要是还有双打和混双估摸着加起来5个起步。这样xyk的生活费先给赚足了。哎呀想想就兴奋。要不今年就开始搞吧？晚一年我都跟你们急。”&lt;/p&gt;
&lt;p&gt;许昕的支持不难理解，作为双打能力突出的选手，许昕虽然在去年的公开赛男单项目中也有所建树，但始终未能摘得世界大赛的男单冠军，去年布达佩斯世乒赛单打他也是早早淘汰，如果单项世乒赛依旧每两年举行一次，许昕夺冠的胜算的确没有马龙、樊振东这些单打表现更稳定的队友大。&lt;/p&gt;
&lt;p&gt;但如果一年四站大满贯，按许昕的说法，拿上一个男单冠军就变得容易很多，再加上他原本优势明显的男双和混双，五个大满贯冠军真的是不在话下。当然，大满贯的奖金自然可观，许昕笑言可以给孩子赚足生活费，但实际上这样是提高了个人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许昕的支持非常好理解。&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表达同样观点的还有年轻一代佼佼者王楚钦：“两年一次的世锦赛我没信心，但一年四次的大满贯我觉得我有希望可以蒙一个哈哈，再为梦想拼搏的道路上也得有一些收入的加持才能更有动力啊哈哈，支持改革。”&lt;/p&gt;
&lt;p&gt;和许昕一样，王楚钦的关注点也是两个——冠军和收入。作为00后的选手，王楚钦虽然是国乒重点培养对象，但现阶段他还不是世界冠军的有力争夺者，在单项世乒赛上更多扮演着抵御外敌的角色，世界冠军距离他还是有些遥远的，但如果是大满贯，整体实力更高的选手也不能保证一年几站比赛都保持在很高的水准之上，还处在上升期的王楚钦则是有了更多的机会去争一争。&lt;/p&gt;
&lt;p&gt;有了大满贯冠军和提升收入两项“诱惑”的加持，的确是能够吸引更多选手支持国际乒联可能实行的新举措，只是不知道这项新的改革什么时候能够通过讨论并真正实行了。&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18:12:24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官方网站-【揭秘】一部注定辉煌的纪录片 为何晚到了二十年</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11.html</link><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董倡硕&lt;/strong&gt;&lt;/p&gt;
&lt;p&gt;1997-98赛季，那时候的公牛队依然强盛，可在看似坚不可摧的王朝之下，球队的根基已经开始垮塌。1997年夏天，荣誉等身的菲尔·杰克逊和希望未雨绸缪为重建做准备的球队总经理克劳斯心声罅隙。后者已经不想和禅师续约，让其继续执掌球队的教鞭，甚至提前物色了爱荷华大学的主帅蒂姆·佛洛依德，让他随时准备坐上主帅的位置。&lt;/p&gt;
&lt;p&gt;不过，克劳斯的行为遭到了乔丹的强烈反对，他表示除了杰克逊，自己不会在公牛队为其他任何教练打球。另一边，公牛团队里的其他骨干同样麻烦缠身。皮蓬因为克劳斯在公开场合谈论与自己有关的交易，在训练室里大发雷霆；罗德曼甚至在总决赛期间专门抽空前往大西洋城，去参加与霍尔克·霍根的摔角比赛。&lt;/p&gt;
&lt;p&gt;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丛生、暗流涌动的特殊时期，NBA的一个制片人向公牛队提出了拍摄纪录片的请求，他希望球队管理层能够提供整个赛季的全方位跟拍权，这种要求可是前所未有的。“那时候，乔丹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出名的人物了，”当时主管NBA娱乐部门的萧华在接受采访时说道：“有谣言称，1997-98赛季将会是乔丹在公牛队效力的最后一个赛季。”&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 rgb(255, 0, 0);&quot;&gt;&lt;strong&gt;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lt;/strong&gt;&lt;/span&gt;&lt;/p&gt;
&lt;p&gt;尽管困难重重，但是安迪·汤普森依然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了萧华和娱乐部门总经理格雷格·威尼克。“我记得当时自己在想，天哪，这个球员已经要退役了。但是关于这个历史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我们甚至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纪录和跟拍。”作为前湖人队球员迈克尔·汤普森（克雷·汤普森的父亲）的弟弟，安迪·汤普森和乔丹私交不错，曾经为其录制过自制视频，但是上升到球队层面，情况截然不同。&lt;/p&gt;
&lt;p&gt;想要攻坚克难，作为NBA娱乐部门的掌舵人，萧华必须要为汤普森披荆斩棘。于是，他叩开了公牛老板杰里·雷恩多夫的办公室，后者表示，如果乔丹和杰克逊答应，就可以批准纪录片录制计划。“不管怎样，主教练才是更衣室的掌控者，”萧华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寻求菲尔·杰克逊的合作。”在ESPN即将推出的10集纪录片《最后一舞》中，大家在第一集里，就能看到萧华和杰克逊会面的影像。&lt;/p&gt;
&lt;p&gt;“菲尔人真的很棒，他同意了。”萧华说道，相比起来，说服乔丹却没有那么容易。&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我很确定我们将来会面对一个非常艰难的谈判，但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必须要把一切都录制下来，”萧华说道：“我们当时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没有对方的同意，谁都不能使用这些录像。我会把这些资料保存起来，就连制片人也不能接触到它们。最糟糕的情况，即便影片不能上映，你也将会拥有一系列很棒的私人纪录片，将来给你的孩子们看。”&lt;/p&gt;
&lt;p&gt;这样的掌控权让乔丹动了心。当他在1998年的NBA总决赛中命中制胜一球，帮助球队斩获第二次三连冠时，汤普森感觉自己拍摄出了一部前所未有的伟大体育纪录片。可是在随后的二十年里，这些资料却一直被深埋尘封。“乔丹得到了45分，几乎以一己之力赢下了比赛，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伟大的事情了。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还没有人出来制作这部剧集。”汤普森说道。&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lt;strong style=&quot;color: rgb(255, 0, 0); white-space: normal;&quot;&gt;一封打动乔丹的书信&lt;/strong&gt;&lt;/p&gt;
&lt;p&gt;拍摄有关于乔丹的纪录片，是每一位热爱体育的电影导演的梦想。包括弗兰克·马绍尔、斯派克·李都提有过这个想法。不过根据乔丹长期商业合作伙伴库蒂斯·珀尔克的说法，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最终能和乔丹面对面坐下来去探讨这件事。&lt;/p&gt;
&lt;p&gt;“五年之前，想想那些纪录片，都不过只有80分钟左右的时长，”珀尔克说道：“可是即便你只去讲述1997-98赛季的故事，80分钟也远远不够。”每一次谈判的破碎，都让纪录片的制作计划遭遇搁置。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科比和詹姆斯成为联盟的主角，当勇士崛起建立起新的王朝，知道这段珍贵影像存在的人，已经越来越少。&lt;/p&gt;
&lt;p&gt;“关于OJ·辛普森杀人案的纪录片刚刚在圣丹斯电影节公映，总共分为8集450分钟。”作为一位体育电影的老牌制作人，迈克·托林是在2016年看到这个机会的：“Netflix的《制造杀人犯》也有10集，人们现在愿意去观看这种长篇幅的纪录剧集。我从70年代就开始制作纪录片，那时候少即是多，可现在，更多的篇幅意味着更充实的内容。”&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于是，托林向乔丹的商业伙伴珀尔克和波特诺伊提出了制作纪录片的请求。“我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制作6集或者8集的纪录片，能够完完整整地讲完这个故事，刻画乔丹这个人物。我们能够读出其中的故事线，也可以详细地挖掘每一个不同人物的视角。”托林说道。随后的几个月内，双方的谈判一直在继续，托林也大致绘制了8集系列剧集的逻辑蓝图。最终，在2016年的6月，托林得到了和乔丹会面的机会。&lt;/p&gt;
&lt;p&gt;“当时乔丹正在准备黄蜂的选秀，”托林回忆道：“他们告诉我可以在会议休息期间，和乔丹谈一谈这件事。”托林随即坐上由洛杉矶飞往夏洛特的红眼航班，赶去和乔丹见面。打开材料，乔丹首先看见的是托林为其撰写的一封书信。&lt;/p&gt;
&lt;p&gt;“亲爱的迈克尔，每天走进我办公室的孩子们都穿着你的球鞋，他们甚至没有亲眼看过你的比赛，见证过你的伟大。现在，是时候把一切都呈现给世界了。”短短几秒钟的阅读，乔丹就被吸引了，他摸出自己的眼镜，开始细细品味。&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在呈交材料的最后一页，托林列举出了自己所制作的体育纪录片和电影，包括关于贾巴尔、美职棒运动员汉克·阿伦的纪录片，以及非常著名的《卡特教练》和《校园蓝调》。“艾弗森？”看到最后，乔丹向托林发问：“那部片子是制作的？”&lt;/p&gt;
&lt;p&gt;“是的。”托林的紧张情绪来到了顶点，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乔丹的一口回绝，还是欣然接受。&lt;/p&gt;
&lt;p&gt;乔丹取下自己的眼睛，看向托林说道：“那部片子我看了三遍，让我热泪盈眶，太喜欢那个小个子了。”乔丹绕着自己的桌子走了一圈说道：“说干就干吧！”&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 rgb(255, 0, 0);&quot;&gt;&lt;strong&gt;一个不愿向时光低头的信念&lt;/strong&gt;&lt;/span&gt;&lt;br&gt;&lt;/p&gt;
&lt;p&gt;过去两年，杰森·海尔的工作就是去弄明白为什么乔丹最终答应去制作这部剧集。作为《最后一舞》的导演，想要升华这部纪录片，这是他无法避开的话题。“我曾经和乔丹谈论过这个问题，我认为他不愿意去想象自己慢下来的样子，不愿意想象自己巅峰不再的落寞处境，不愿意去在脑海中描绘一个老去的迈克尔·乔丹。”&lt;/p&gt;
&lt;p&gt;制作一个描绘自己巅峰的史记，听上去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才会做的事情。“乔丹56岁，还有半辈子要过，如果现在制作纪录片，意味着他的传奇已经落幕了。想到自己的号码已经高悬在球馆的穹顶上，乔丹心有不甘；想到自己去棒球联盟走一遭，球队就已经为他竖起雕像，将其视作故人，乔丹同样意有难平。”&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前公牛队球员BJ·阿姆斯特朗曾经告诉海尔，乔丹曾经专门致电奈斯密斯名人堂，询问进入名人堂的标准是什么。在得知球员必须要退役满五年才有资格入选时，乔丹问道，如果自己现在登场，打上一个回合，能不能再次向五年后推迟自己的入选日期。&lt;/p&gt;
&lt;p&gt;“乔丹不想成为一个活在人们记忆里的人，不想成为了一座雕像。”海尔说道。乔丹的女儿佳思敏在临产之前曾经专门询问乔丹，在孩子出生之后，想要他用何种方式来称呼自己？不是爷爷，不是外公，也不是祖父。乔丹想了一会说道：“让他叫我迈克尔。” &lt;/p&gt;
&lt;p&gt;初入NBA，乔丹希望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做到了；第二个三连冠期间，公牛濒临肢解，乔丹希望能够掌控自己的球队，他也做到了；可是面对时间，这个宇宙中唯一普适决不可逆转的度量单位，渴望再次掌控的乔丹失败了。他必须要面对逐渐发福的身体、逐渐缓慢的动作和逐渐消逝的生命的火光。这一次，他做好了讲述自己传奇的准备，这一次，让我们听他娓娓道来。&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18:12:23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官网-【早报】欧足联建议各国完成联赛，荷甲第一个不服</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10.html</link><description>&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lt;strong&gt;欧足联：建议完成各国联赛和杯赛&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strong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trong&gt;&lt;/p&gt;
&lt;p&gt;在与55个成员国召开电话会议后，欧足联发布官方声明。欧足联表示，他们与各成员国在会上交流了关于各联赛的未来，并强烈建议“完成各国的顶级比赛和杯赛”。如果各联赛取消，欧足联将深入考虑这种特殊情况，并在本周四的欧足联内部会议上，做出进一步决定。&lt;/p&gt;
&lt;p&gt;&lt;strong&gt;政府延长禁令 荷甲将提前结束赛季&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荷甲联赛发布官方声明称，由于荷兰政府已经将国内体育赛事的禁令延长至9月1日，他们已经做好了本赛季联赛就此结束的准备。接下来，荷兰足协将会与欧足联对此事进行深入协商，而在下周五，荷兰足协将再次召开会议，与各俱乐部商讨联赛的未来。&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lt;strong&gt;曝天海可能被取消注册资格&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目前，中国足协就天津天海俱乐部准入的问题还尚未有确切消息。但近日又传出消息称，天海的前身权健曾违规用现金形式为莫德斯特发放奖金，因此，按照足协相关规定，天海将面临着取消注册资格的可能。&lt;/p&gt;
&lt;p&gt;&lt;strong&gt;名嘴怒斥厄齐尔：意料之中的可耻&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厄齐尔拿着阿森纳的第一高薪，本周一枪手官宣减薪方案，成为英超首家直接减薪的俱乐部，但据说队内有3名球员仍在抵制，厄齐尔便是其中之一。身为枪迷的著名主持人皮尔斯·摩根发推斥责：“可耻，但一点都不让人意外。2017年以来，厄齐尔一直拿着35万英镑的周薪，但什么都不做。”&lt;/p&gt;
&lt;p&gt;&lt;strong&gt;人和被曝欠薪数月&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受疫情影响，目前中国联赛尚处在暂停的状态。据了解，上赛季从中超降级的北京人和已经欠薪多月，而且还因为与另一支中甲球队黑龙江FC存在关联嫌疑，或难以通过联赛准入。上赛季，人和欠薪问题就被爆出。在足协规定的各支职业队上报工资奖金确认表时，就有人和队员举报，认为球队上交的工资奖金确认表存在代签行为。当时，俱乐部高层承诺，在2月底之前将所有欠薪补发给队员们，但一直并未兑现，所以有队员向中国足协进行了举报。&lt;/p&gt;
&lt;p&gt;&lt;strong&gt;库蒂尼奥接近加盟切尔西&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每日体育报》报道，库蒂尼奥相当接近加盟切尔西。转会的形式可能还是先租后买，但巴萨希望买断条款是强制的，买断金额为5700万英镑，而切尔西的想法是改为7800万英镑的非强制买断条款。就买断的形式双方仍有待商议。&lt;/p&gt;
&lt;p&gt;&lt;strong&gt;皮蓬NBA生涯总薪水比乔丹更高&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北京时间4月21日，在乔丹纪录片播出后，皮蓬在97-98赛季收入仅排联盟第122引发热议，但事实上皮蓬整个NBA生涯在薪水方面的收入是比乔丹更高的。乔丹的15年NBA生涯薪水总额为9329万美元，而皮蓬则在17年的职业生涯里赚到了1.09亿美元。&lt;/p&gt;
&lt;p&gt;&lt;strong&gt;信拉什福德，曼联无意天价买凯恩&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近日，凯恩阵营推动媒体炒作曼联豪购凯恩的传言。而今，媒体又报出疑似曼联阵营的放料：红魔无意以接近2亿镑的天价购买凯恩，而且不愿意跟热刺主席列维展开拉锯战。据称，原因之一在于索尔斯克亚对现有前锋很有信心。上任不久，索娃就曾对拉什福德说，他可以变得和凯恩一样好。拉师傅本季31场各项赛事19球，生涯最佳。此外，索娃还将马夏尔从边路挪到9号位，法国人34场16球的效率同为生涯最佳。而36场12球的小将格林伍德则被索娃誉为队内射术冠军。&lt;/p&gt;
&lt;p&gt;&lt;strong&gt;法甲预计6月17日重启&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法国职业足球联盟发布官方公告，就法甲法乙恢复日期做出解释：1.董事会办公室在4月10日就法甲法乙重启计划进行了投票，目前预计2019-20赛季在6月17日重启，7月25日结束。2020-21赛季在8月22日或23日开始。2.职业足球联盟正在等待政府4月底发布解封禁令的消息，如果联赛重启，将采取空场措施。3.职业足球联盟正在等待欧足联的欧冠比赛计划。4.遵守医疗委员会建议，逐步恢复球员训练。&lt;/p&gt;
&lt;p&gt;&lt;strong&gt;俄罗斯22岁球员隔离训练时去世&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当地时间本周一晚间，莫斯科火车头官方宣布，22岁后卫萨莫赫瓦洛夫因为心力衰竭而突然去世，这发生在他进行个人训练时。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俄超球员全都隔离在家进行单独训练。萨莫赫瓦洛夫2015年加盟莫斯科火车头，但他一直在二队效力，去世前始终没有为一队出场过。&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lt;strong&gt;【国际足球】&lt;/strong&gt;&lt;/p&gt;
&lt;p&gt;&lt;/p&gt;
&lt;p&gt;西甲球员拒绝联赛恢复：我们很担心&lt;/p&gt;
&lt;p&gt;被欠薪160万 卡里乌斯离开土耳其&lt;/p&gt;
&lt;p&gt;欧足联：建议完成各国联赛和杯赛&lt;/p&gt;
&lt;p&gt;卡瓦哈尔希望能终老皇马&lt;/p&gt;
&lt;p&gt;西媒：比埃拉将在5月第2周返中国&lt;/p&gt;
&lt;p&gt;诺坎普下季冠名权转给巴萨基金会&lt;/p&gt;
&lt;p&gt;拉什福德：穆帅那两年让我变得强大&lt;/p&gt;
&lt;p&gt;曼联领跑库利巴利争夺战&lt;/p&gt;
&lt;p&gt;西甲众队长开会 多数人反对比赛&lt;/p&gt;
&lt;p&gt;贝蒂斯或再次租借巴萨新星普吉&lt;/p&gt;
&lt;p&gt;诺坎普或将关闭至明年&lt;/p&gt;
&lt;p&gt;罗塞尔:入狱头天发了安全套凡士林&lt;/p&gt;
&lt;p&gt;宅抑郁了？英超球员心理咨询翻倍&lt;/p&gt;
&lt;p&gt;鲁梅尼格：有信心与诺伊尔续约&lt;/p&gt;
&lt;p&gt;蓝军想用凯帕加现金换唐纳鲁马&lt;/p&gt;
&lt;p&gt;马竞主场被临时改造为食品发放站&lt;/p&gt;
&lt;p&gt;佛罗伦萨临时解雇50名雇员&lt;/p&gt;
&lt;p&gt;&lt;strong&gt;【国内足球】&lt;/strong&gt;&lt;/p&gt;
&lt;p&gt;武汉市体育场所将有序开放&lt;/p&gt;
&lt;p&gt;容大董事长晒感恩声明：并未强迫签&lt;/p&gt;
&lt;p&gt;塔利斯卡向巴西捐1500个定制口罩&lt;/p&gt;
&lt;p&gt;华夏4月24日放假 5月3日归队集中&lt;/p&gt;
&lt;p&gt;&lt;strong&gt;【篮球】&lt;/strong&gt;&lt;/p&gt;
&lt;p&gt;乔丹捐出纪录片全部分成 约400万美元&lt;/p&gt;
&lt;p&gt;达德利：如果赛季结束我会留在湖人&lt;/p&gt;
&lt;p&gt;胡金秋已经出院 静养后康复训练&lt;/p&gt;
&lt;p&gt;16年前今天，詹姆斯成为最年轻ROY&lt;/p&gt;
&lt;p&gt;安东尼：风尘四侠一直想在一起打球&lt;/p&gt;
&lt;p&gt;爵士没有交易米切尔&amp;amp;戈贝尔的计划&lt;/p&gt;
&lt;p&gt;巴雷特捐赠25万抗疫物资&lt;/p&gt;
&lt;p&gt;&lt;strong&gt;【综合】&lt;/strong&gt;&lt;/p&gt;
&lt;p&gt;阿塞尔森：丹麦的情况越来越好了&lt;/p&gt;
&lt;p&gt;普娃安德莱斯库加入马德里电竞赛&lt;/p&gt;
&lt;p&gt;蒂姆锦织圭加入马德里网球电竞赛&lt;/p&gt;
&lt;p&gt;F1意大利站主办方望避免空场办赛&lt;/p&gt;
&lt;p&gt;今年慕尼黑啤酒节取消，二战后首次&lt;/p&gt;
&lt;p&gt;法拉利前领队阿里瓦贝内自愿担任救护车司机&lt;/p&gt;
&lt;p&gt;韩国棒球大联盟将在5月5日开赛&lt;/p&gt;
&lt;p&gt;普伊格顺利完成哈佛大学学业&lt;/p&gt;
&lt;p&gt;中国排协与排球之窗公司解约&lt;/p&gt;
&lt;p&gt;美国泳协：5月31日前禁止所有赛事&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lt;strong&gt;西甲前锋自曝拒国安3千万报价 ：没人看中超&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strong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trong&gt;&lt;/p&gt;
&lt;p&gt;西甲瓦伦西亚前锋马克西-戈麦斯表示，北京国安曾两次为自己报价，第一次1500万欧，第二次3000万欧。“这份来自中国的报价，数字非常大，难以置信。如果给你看的话，你立刻就会签字的。但我不想去中国（踢球），没有人看中超，我的同行也让我等等。”&lt;/p&gt;
&lt;p&gt;@做好事不留名的小驰：你的同行让你等等，他自己亲自来中国&lt;/p&gt;
&lt;p&gt;@缘尽轩脩：然后这位同行来了&lt;/p&gt;
&lt;p&gt;@加布里埃尔523：你是谁？&lt;/p&gt;
&lt;p&gt;@Virginia_X_：？？？您哪位&lt;/p&gt;
&lt;p&gt;@闲时吃颗糖：天底下有几个同事乐见同事挣大钱的&lt;/p&gt;
&lt;p&gt;@如果不luck就fuck：得得别给你&lt;/p&gt;
&lt;p&gt;@香蕉是布纳纳：给罗德里戈和加梅罗当替补多省劲，饮水机擦的那么亮&lt;/p&gt;
&lt;p&gt;@那美克星战五渣：沙雕，你同行没收到报价，所以让你等等&lt;/p&gt;
&lt;p&gt;@北极峰的复活：切，再过几天，你就只能看中超了&lt;/p&gt;
&lt;p&gt;@非典型青岛银：其实就是当年没同意报价，现在后悔了还嘴硬&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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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 style=&quot;white-space: normal;&quot; class=&quot;image_memo&quot;&gt;&lt;span class=&quot;image_memo&quot; style=&quot;display:block;color: gray;font-size:14px;width:100%;text-align:left;&quot;&gt;NBA传奇球星皮蓬性感娇妻拉尔萨&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indent: 0px; text-align: center;&quot;&gt;&lt;/p&gt;
&lt;p&gt;&lt;strong&gt;今日（4月22日）&lt;/strong&gt;&lt;/p&gt;
&lt;p&gt;16:00 LCK春季赛-半决赛 T1  -   DRX&lt;/p&gt;
&lt;p&gt;17:00 LPL春季赛-季后赛 ES  -   WE&lt;/p&gt;
&lt;p&gt;18:00 KPL春季赛 RNG.M  -   Hero&lt;/p&gt;
&lt;p&gt;&lt;strong&gt;明晨（4月23日）&lt;/strong&gt;&lt;/p&gt;
&lt;p&gt;无&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18:12:22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平台-我在沙特当司机见雇主院积水 顺手挖条水沟,次日富豪区的人全来了</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09.html</link><description>&lt;p class=&quot;f_center&quot;&gt; &lt;img src=&quot;https://hot-mk-sports.com/zb_users/upload/broadcast/2026-05-12/6a02fd0637f53.jpeg&quot; width=&quot;640&quot; height=&quot;359&quot;&gt;&lt;br&gt;&lt;br&gt;&lt;/p&gt;&lt;p id=&quot;4HH1DK00&quot;&gt;我在沙特当司机见雇主院积水，顺手挖条水沟，次日富豪区的人全来了&lt;/p&gt;&lt;p id=&quot;4HH1DK01&quot;&gt;第一章 沙漠里的暴雨&lt;/p&gt;&lt;p id=&quot;4HH1DK02&quot;&gt;我叫林栋，三十二岁，山东人。来沙特六年了，在这片黄沙漫天的土地上，我做过装修、跑过运输、当过工地翻译，最后兜兜转转，干起了私人司机。&lt;/p&gt;&lt;p id=&quot;4HH1DK03&quot;&gt;我的雇主叫法赫德，六十多岁，是个做石油设备生意的老商人。他在利雅得富豪区有一套大宅子，院子里种着从地中海运来的橄榄树，泳池里的水恒温二十八度，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是从意大利定制的。&lt;/p&gt;&lt;p id=&quot;4HH1DK04&quot;&gt;有钱人的世界，我当司机的这三年见得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05&quot;&gt;但那天发生的事，超出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认知。&lt;/p&gt;&lt;p id=&quot;4HH1DK06&quot;&gt;那是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lt;/p&gt;&lt;p id=&quot;4HH1DK07&quot;&gt;利雅得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热得能把鸡蛋烤熟，下午就乌云压顶，天黑得像世界末日。&lt;/p&gt;&lt;p id=&quot;4HH1DK08&quot;&gt;我开车送法赫德去见他一个客户，回来的路上就开始下雨了。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种老天爷像拿盆往下倒的暴雨。雨刷开到最大档都看不清路，路上的积水迅速上涨，底盘低的轿车直接熄火在路中间。&lt;/p&gt;&lt;p id=&quot;4HH1DK09&quot;&gt;我把车开得极慢，用了平时三倍的时间才回到法赫德的宅子。&lt;/p&gt;&lt;p id=&quot;4HH1DK0A&quot;&gt;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lt;/p&gt;&lt;p id=&quot;4HH1DK0B&quot;&gt;法赫德接到我的电话，说今晚不出门了，让我早点休息。&lt;/p&gt;&lt;p id=&quot;4HH1DK0C&quot;&gt;我的住处在大宅侧面的一排平房里，是给司机和佣人住的。虽然简陋一些，但有空调有热水，比我在城中村租的那间地下室强了不知道多少倍。&lt;/p&gt;&lt;p id=&quot;4HH1DK0D&quot;&gt;那天晚上雨下了一整夜。&lt;/p&gt;&lt;p id=&quot;4HH1DK0E&quot;&gt;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大得像有人在上面敲鼓。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站在门口抽烟。&lt;/p&gt;&lt;p id=&quot;4HH1DK0F&quot;&gt;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lt;/p&gt;&lt;p id=&quot;4HH1DK0G&quot;&gt;第二章 院子里的湖&lt;/p&gt;&lt;p id=&quot;4HH1DK0H&quot;&gt;法赫德家的院子很大，前院后院加起来少说有两千平米。院子铺的是那种渗水性能不太好的石材，平时看着挺气派，但经不起这么大的雨。&lt;/p&gt;&lt;p id=&quot;4HH1DK0I&quot;&gt;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我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院子。&lt;/p&gt;&lt;p id=&quot;4HH1DK0J&quot;&gt;前院已经不成样子了。&lt;/p&gt;&lt;p id=&quot;4HH1DK0K&quot;&gt;积了至少二十公分深的水，半个院子泡在黄泥汤里。那些从意大利运来的石狮子，底座全淹在水下面，远远看去像两只蹲在水里的蛤蟆。&lt;/p&gt;&lt;p id=&quot;4HH1DK0L&quot;&gt;橄榄树的根部泡在水里，树叶开始发黄。法赫德最心疼的就是这些树，从地中海运过来每棵花了上万美金，要是泡死了，老爷子得心疼好几年。&lt;/p&gt;&lt;p id=&quot;4HH1DK0M&quot;&gt;我站在走廊下面看了半天，佣人们已经拿着扫帚和水桶在往外舀水了，但那点人力在这片汪洋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lt;/p&gt;&lt;p id=&quot;4HH1DK0N&quot;&gt;排水口堵了。&lt;/p&gt;&lt;p id=&quot;4HH1DK0O&quot;&gt;这座宅子的排水系统设计得其实不错，地下埋了很粗的排水管，直通外面的市政管网。但利雅得这种地方，一年也下不了几场雨，排水管道疏于维护。经过一个旱季，落叶、泥沙、塑料袋、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排水口堵得死死的。&lt;/p&gt;&lt;p id=&quot;4HH1DK0P&quot;&gt;水出不去，就只能积着。&lt;/p&gt;&lt;p id=&quot;4HH1DK0Q&quot;&gt;佣人头头&lt;span&gt;阿卜杜拉&lt;/span&gt;是个四十多岁的埃及人，在法赫德家干了十几年。他站在水里，指挥着几个佣人用棍子捅排水口，捅了半天也没捅开。&lt;/p&gt;&lt;p id=&quot;4HH1DK0R&quot;&gt;我走过去看了一眼。&lt;/p&gt;&lt;p id=&quot;4HH1DK0S&quot;&gt;排水口的位置在院子的东南角，上面盖着一个铁篦子。水从四面八方流过来，在篦子上面打着旋，就是下不去。&lt;/p&gt;&lt;p id=&quot;4HH1DK0T&quot;&gt;“堵死了。”阿卜杜拉擦着汗对我说，“得找人来修，但这个时间找不到人。”&lt;/p&gt;&lt;p id=&quot;4HH1DK0U&quot;&gt;我蹲下来，透过铁篦子的缝隙往下看。&lt;/p&gt;&lt;p id=&quot;4HH1DK0V&quot;&gt;管道口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堵住了，像是一堆烂树叶和塑料袋缠在一起，塞得严严实实。&lt;/p&gt;&lt;p id=&quot;4HH1DK10&quot;&gt;用棍子捅是捅不开的，得把铁篦子掀开，伸手进去掏。&lt;/p&gt;&lt;p id=&quot;4HH1DK11&quot;&gt;但铁篦子是焊死的，掀不开。&lt;/p&gt;&lt;p id=&quot;4HH1DK12&quot;&gt;我看着那片积水和院墙外面——外面是一条马路，马路对面是另一栋豪宅。院墙跟马路之间有一小片空地，长着一些杂草，比院子的地势低不少。&lt;/p&gt;&lt;p id=&quot;4HH1DK13&quot;&gt;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lt;/p&gt;&lt;p id=&quot;4HH1DK14&quot;&gt;“阿卜杜拉，院墙下面能不能开个洞？”&lt;/p&gt;&lt;p id=&quot;4HH1DK15&quot;&gt;阿卜杜拉愣了一下：“开洞？”&lt;/p&gt;&lt;p id=&quot;4HH1DK16&quot;&gt;“对，在墙根底下开个洞，把水排到外面去。外面地势低，水能流走。”&lt;/p&gt;&lt;p id=&quot;4HH1DK17&quot;&gt;阿卜杜拉想了想，摇了摇头：“老爷不会同意的。这是他的院墙，不能随便动。”&lt;/p&gt;&lt;p id=&quot;4HH1DK18&quot;&gt;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法赫德这个人，对房子和院子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讲究。这面院墙用的石材跟主体建筑一样，是从西班牙运来的花岗岩，我在墙面上动个洞，他非得跟我急。&lt;/p&gt;&lt;p id=&quot;4HH1DK19&quot;&gt;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扎了根一样，怎么都拔不掉。&lt;/p&gt;&lt;p id=&quot;4HH1DK1A&quot;&gt;水排不出去，院子里的植物要死，泳池的设备要泡坏，光是这些损失就够法赫德心疼的了。相比之下，在院墙上开个临时排水口，事后再堵上，似乎是一个更划算的选择。&lt;/p&gt;&lt;p id=&quot;4HH1DK1B&quot;&gt;当然，这不是我有资格做的决定。&lt;/p&gt;&lt;p id=&quot;4HH1DK1C&quot;&gt;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1D&quot;&gt;第三章 一把镐头&lt;/p&gt;&lt;p id=&quot;4HH1DK1E&quot;&gt;我回到住处，翻出一把镐头和一把铁锹。&lt;/p&gt;&lt;p id=&quot;4HH1DK1F&quot;&gt;镐头是我上次帮法赫德修花园小径时买的，用完之后就扔在了工具棚里。铁锹是佣人们平时挖土种花用的，就靠在工具棚的墙上。&lt;/p&gt;&lt;p id=&quot;4HH1DK1G&quot;&gt;我扛着这两样东西走到院墙边，先拿铁锹在墙根底下挖了一个坑，把表面的土层挖开，露出墙体的基础。&lt;/p&gt;&lt;p id=&quot;4HH1DK1H&quot;&gt;然后我举起镐头，对着墙根砸了下去。&lt;/p&gt;&lt;p id=&quot;4HH1DK1I&quot;&gt;第一下，花岗岩上只留下一个白印子。&lt;/p&gt;&lt;p id=&quot;4HH1DK1J&quot;&gt;第二下，镐头弹了回来，震得我虎口发麻。&lt;/p&gt;&lt;p id=&quot;4HH1DK1K&quot;&gt;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lt;/p&gt;&lt;p id=&quot;4HH1DK1L&quot;&gt;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胳膊都酸了，墙上终于裂开了一条缝。&lt;/p&gt;&lt;p id=&quot;4HH1DK1M&quot;&gt;阿卜杜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lt;/p&gt;&lt;p id=&quot;4HH1DK1N&quot;&gt;“你真要挖？”&lt;/p&gt;&lt;p id=&quot;4HH1DK1O&quot;&gt;“挖。”我说，“你帮我看着，老爷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lt;/p&gt;&lt;p id=&quot;4HH1DK1P&quot;&gt;阿卜杜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lt;/p&gt;&lt;p id=&quot;4HH1DK1Q&quot;&gt;我以为他是不想掺和，去别处干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1R&quot;&gt;没想到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把大锤和一个钢钎。&lt;/p&gt;&lt;p id=&quot;4HH1DK1S&quot;&gt;“这个好使。”他说。&lt;/p&gt;&lt;p id=&quot;4HH1DK1T&quot;&gt;我看了他一眼，笑了。&lt;/p&gt;&lt;p id=&quot;4HH1DK1U&quot;&gt;两个人在院墙底下轮流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从墙根掏出一个直径二十多厘米的洞。&lt;/p&gt;&lt;p id=&quot;4HH1DK1V&quot;&gt;水找到了出口，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lt;/p&gt;&lt;p id=&quot;4HH1DK20&quot;&gt;黄褐色的泥水穿过洞口，流到院墙外面的空地上，顺着地势流向远处的低洼处。&lt;/p&gt;&lt;p id=&quot;4HH1DK21&quot;&gt;院子里的积水一点一点地往下降。&lt;/p&gt;&lt;p id=&quot;4HH1DK22&quot;&gt;先是石狮子的底座露出来了。&lt;/p&gt;&lt;p id=&quot;4HH1DK23&quot;&gt;然后是那些橄榄树的根部。&lt;/p&gt;&lt;p id=&quot;4HH1DK24&quot;&gt;最后是整个院子都露了出来，地上一片狼藉，全是淤泥和落叶，但水没了。&lt;/p&gt;&lt;p id=&quot;4HH1DK25&quot;&gt;阿卜杜拉用一块木板暂时挡住了那个洞，以防外面的东西流进来。&lt;/p&gt;&lt;p id=&quot;4HH1DK26&quot;&gt;我收起镐头和铁锹，浑身是泥，累得坐在地上喘气。&lt;/p&gt;&lt;p id=&quot;4HH1DK27&quot;&gt;法赫德上午没出来，他一般睡到十点多才起。等他起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他站在走廊下看了一圈，皱了皱眉，但没有问什么。&lt;/p&gt;&lt;p id=&quot;4HH1DK28&quot;&gt;大概是佣人们已经跟他汇报过了。&lt;/p&gt;&lt;p id=&quot;4HH1DK29&quot;&gt;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是感谢还是别的东西。&lt;/p&gt;&lt;p id=&quot;4HH1DK2A&quot;&gt;“辛苦了。”他说。&lt;/p&gt;&lt;p id=&quot;4HH1DK2B&quot;&gt;“应该的。”我说。&lt;/p&gt;&lt;p id=&quot;4HH1DK2C&quot;&gt;这件事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2D&quot;&gt;我没想到，第二天会发生的事，会彻底改变我在这个国家的生活。&lt;/p&gt;&lt;p id=&quot;4HH1DK2E&quot;&gt;第四章 富豪区的清晨&lt;/p&gt;&lt;p id=&quot;4HH1DK2F&quot;&gt;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刚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lt;/p&gt;&lt;p id=&quot;4HH1DK2G&quot;&gt;不是一辆车，是很多辆车。&lt;/p&gt;&lt;p id=&quot;4HH1DK2H&quot;&gt;我从窗户往外看，看到院门外面停了一长串豪车。奔驰、宝马、雷克萨斯、还有几辆我认不出牌子的顶级豪华轿车，沿着马路排了几百米。&lt;/p&gt;&lt;p id=&quot;4HH1DK2I&quot;&gt;车上下来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有的穿白袍，有的穿西装，但不管穿什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lt;/p&gt;&lt;p id=&quot;4HH1DK2J&quot;&gt;他们站在法赫德家的院门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不时往院子里的那个方向看。&lt;/p&gt;&lt;p id=&quot;4HH1DK2K&quot;&gt;我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阿卜杜拉就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lt;/p&gt;&lt;p id=&quot;4HH1DK2L&quot;&gt;“林栋，老爷叫你。”&lt;/p&gt;&lt;p id=&quot;4HH1DK2M&quot;&gt;“叫我？什么事？”&lt;/p&gt;&lt;p id=&quot;4HH1DK2N&quot;&gt;“来了很多人，”阿卜杜拉指了指院门口，“都是来见你的。”&lt;/p&gt;&lt;p id=&quot;4HH1DK2O&quot;&gt;“见我？”我怀疑自己听错了。&lt;/p&gt;&lt;p id=&quot;4HH1DK2P&quot;&gt;“对。”阿卜杜拉的表情很认真，“都是这条街上的住户，听说你帮老爷排了积水，都来找你帮忙。”&lt;/p&gt;&lt;p id=&quot;4HH1DK2Q&quot;&gt;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lt;/p&gt;&lt;p id=&quot;4HH1DK2R&quot;&gt;我就是一个司机，挖个水沟完全是顺手的事。这帮富豪区的住户，每个人家里都有管家有佣人有园丁，再不济也能花钱找专业公司来解决问题，不至于来找我吧？&lt;/p&gt;&lt;p id=&quot;4HH1DK2S&quot;&gt;但我低估了两件事。&lt;/p&gt;&lt;p id=&quot;4HH1DK2T&quot;&gt;第一，这场雨有多大。&lt;/p&gt;&lt;p id=&quot;4HH1DK2U&quot;&gt;第二，这些有钱人在某些情况下有多无助。&lt;/p&gt;&lt;p id=&quot;4HH1DK2V&quot;&gt;我跟着阿卜杜拉走到前院，法赫德正站在院门口跟几个人说话。&lt;/p&gt;&lt;p id=&quot;4HH1DK30&quot;&gt;看到我来了，他招了招手。&lt;/p&gt;&lt;p id=&quot;4HH1DK31&quot;&gt;“林栋，过来。”&lt;/p&gt;&lt;p id=&quot;4HH1DK32&quot;&gt;我走过去，那些人齐刷刷地看向我。&lt;/p&gt;&lt;p id=&quot;4HH1DK33&quot;&gt;七八双眼睛，有鹰钩鼻的、有大胡子的、有戴着金丝眼镜的，但目光全都一样——急切。&lt;/p&gt;&lt;p id=&quot;4HH1DK34&quot;&gt;法赫德指着我对那些人说：“就是他。我的司机，中国人。昨天帮我的院子排了水。”&lt;/p&gt;&lt;p id=&quot;4HH1DK35&quot;&gt;一个穿着白色长袍、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我说：“你好，我是&lt;span&gt;萨勒曼&lt;/span&gt;，两条街以外的住户。我的院子到现在还全是水，你能不能去帮我看一下？”&lt;/p&gt;&lt;p id=&quot;4HH1DK36&quot;&gt;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我家也是，水排不出去，几个排水口全堵了。我叫人来修，最快的也要三天后。你能不能先帮我去看看？”&lt;/p&gt;&lt;p id=&quot;4HH1DK37&quot;&gt;“我出钱，你开价。”第三个人直接抛出了这句话。&lt;/p&gt;&lt;p id=&quot;4HH1DK38&quot;&gt;我站在原地，脑子飞速地转。&lt;/p&gt;&lt;p id=&quot;4HH1DK39&quot;&gt;我不是工程师，更不是排水专家。我就是个当过几年兵、在工地上干过活的普通人。挖个洞放水这种事，随便一个人都能干。&lt;/p&gt;&lt;p id=&quot;4HH1DK3A&quot;&gt;但他们找的不是专家，是一个愿意动手的人。&lt;/p&gt;&lt;p id=&quot;4HH1DK3B&quot;&gt;在这条街上，管家负责管理家务，佣人负责打扫卫生，园丁负责修剪花草。每个人都有明确的职责范围，谁也不越界。&lt;/p&gt;&lt;p id=&quot;4HH1DK3C&quot;&gt;院墙底下挖洞这种事，不在任何人的职责范围内。&lt;/p&gt;&lt;p id=&quot;4HH1DK3D&quot;&gt;佣人们不会做，因为没人吩咐过。管家们不会做，因为不体面。园丁们不会做，因为那不是种花。&lt;/p&gt;&lt;p id=&quot;4HH1DK3E&quot;&gt;他们缺的，是一个“不怕脏手”的人。&lt;/p&gt;&lt;p id=&quot;4HH1DK3F&quot;&gt;“我可以去看看。”我说，“但我不保证一定能解决。而且我不要钱。”&lt;/p&gt;&lt;p id=&quot;4HH1DK3G&quot;&gt;那几个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lt;/p&gt;&lt;p id=&quot;4HH1DK3H&quot;&gt;“你不要钱？”萨勒曼一脸不可思议。&lt;/p&gt;&lt;p id=&quot;4HH1DK3I&quot;&gt;“不要钱。”我说，“但能不能解决，我不敢保证。”&lt;/p&gt;&lt;p id=&quot;4HH1DK3J&quot;&gt;“去看看！”萨勒曼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跟我去看看，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我请你吃饭。”&lt;/p&gt;&lt;p id=&quot;4HH1DK3K&quot;&gt;我看了看法赫德。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去吧”。&lt;/p&gt;&lt;p id=&quot;4HH1DK3L&quot;&gt;我跟萨勒曼上了他的车。&lt;/p&gt;&lt;p id=&quot;4HH1DK3M&quot;&gt;回头看了一眼法赫德，他站在院门口，负着手，表情很微妙。&lt;/p&gt;&lt;p id=&quot;4HH1DK3N&quot;&gt;像是有点自豪，又像是有点后悔。&lt;/p&gt;&lt;p id=&quot;4HH1DK3O&quot;&gt;现在我明白了——他自豪的是他的司机有本事，后悔的是没早点想到这个办法。&lt;/p&gt;&lt;p id=&quot;4HH1DK3P&quot;&gt;第五章 萨勒曼的院子&lt;/p&gt;&lt;p id=&quot;4HH1DK3Q&quot;&gt;萨勒曼的家在两条街之外，比法赫德的宅子还要大。&lt;/p&gt;&lt;p id=&quot;4HH1DK3R&quot;&gt;院门是那种电动推拉式的，上面雕着繁复的阿拉伯花纹。车开进去以后，我看到了一个比法赫德家更加壮观的“湖泊”。&lt;/p&gt;&lt;p id=&quot;4HH1DK3S&quot;&gt;整个院子全泡在水里。&lt;/p&gt;&lt;p id=&quot;4HH1DK3T&quot;&gt;水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膝盖，花园里的灌木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像一个个绿色的浮标。&lt;/p&gt;&lt;p id=&quot;4HH1DK3U&quot;&gt;院子的地势比路面低，雨水从四面八方流进来，但出不去。排水口全堵了，水就只能积蓄在这里。&lt;/p&gt;&lt;p id=&quot;4HH1DK3V&quot;&gt;萨勒曼带着我绕院子走了一圈，指着几个位置告诉我那是排水口的位置。&lt;/p&gt;&lt;p id=&quot;4HH1DK40&quot;&gt;我蹲下来看了看，情况跟法赫德家差不多。铁篦子下面堵得死死的，而且堵得更严重。&lt;/p&gt;&lt;p id=&quot;4HH1DK41&quot;&gt;但这里有一个法赫德家没有的问题——院墙外面的地势比院子还高。&lt;/p&gt;&lt;p id=&quot;4HH1DK42&quot;&gt;这就是说，即便我在墙上开洞，水也流不出去，反而会从外面倒灌进来。&lt;/p&gt;&lt;p id=&quot;4HH1DK43&quot;&gt;萨勒曼看到我皱眉，紧张地问：“不行？”&lt;/p&gt;&lt;p id=&quot;4HH1DK44&quot;&gt;我没说话，走到院墙边上，往外看了看。&lt;/p&gt;&lt;p id=&quot;4HH1DK45&quot;&gt;墙外面是一条马路，马路的另一侧是一大片空地，比院子的地势低不少。&lt;/p&gt;&lt;p id=&quot;4HH1DK46&quot;&gt;“外面那块空地是谁的？”我问。&lt;/p&gt;&lt;p id=&quot;4HH1DK47&quot;&gt;萨勒曼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市政的。”&lt;/p&gt;&lt;p id=&quot;4HH1DK48&quot;&gt;“如果我把水排到马路上，再顺着马路流到那块空地里，可以吗？”&lt;/p&gt;&lt;p id=&quot;4HH1DK49&quot;&gt;萨勒曼犹豫了。&lt;/p&gt;&lt;p id=&quot;4HH1DK4A&quot;&gt;在马路上挖沟排水，这事要是让市政的人知道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钱人虽然有钱，但也不想惹麻烦。&lt;/p&gt;&lt;p id=&quot;4HH1DK4B&quot;&gt;但看了看院子里的那片汪洋，萨勒曼咬了咬牙。&lt;/p&gt;&lt;p id=&quot;4HH1DK4C&quot;&gt;“挖。”&lt;/p&gt;&lt;p id=&quot;4HH1DK4D&quot;&gt;第六章 第二次挖沟&lt;/p&gt;&lt;p id=&quot;4HH1DK4E&quot;&gt;这一次，我有了经验。&lt;/p&gt;&lt;p id=&quot;4HH1DK4F&quot;&gt;先找到了院子地势最低的位置，然后用石灰粉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那个位置一直画到院墙根底下。&lt;/p&gt;&lt;p id=&quot;4HH1DK4G&quot;&gt;萨勒曼让他的佣人把工具拿来，一把镐头、两把铁锹、还有一个电镐——这个倒是省了不少力气。&lt;/p&gt;&lt;p id=&quot;4HH1DK4H&quot;&gt;我先在院墙根底下开了一个洞。&lt;/p&gt;&lt;p id=&quot;4HH1DK4I&quot;&gt;这回比法赫德家好挖多了，因为萨勒曼家的院墙不是什么名贵花岗岩，就是普通的水泥砖墙。电镐打上去，十几分钟就开出了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洞。&lt;/p&gt;&lt;p id=&quot;4HH1DK4J&quot;&gt;然后我顺着那条石灰线，开始挖沟。&lt;/p&gt;&lt;p id=&quot;4HH1DK4K&quot;&gt;从院墙的洞开始，一路往院子里面挖，挖出一条浅浅的水沟，连通各个积水区域。&lt;/p&gt;&lt;p id=&quot;4HH1DK4L&quot;&gt;萨勒曼和他几个佣人也跟着一起干，挖土、搬石头、清理淤泥，忙得满头大汗。&lt;/p&gt;&lt;p id=&quot;4HH1DK4M&quot;&gt;挖了大概两个小时，一条蜿蜒的水沟把院子里的积水引到了墙根下面的洞口，水哗哗地往外流，流到马路上，再顺着马路流到那片空地里。&lt;/p&gt;&lt;p id=&quot;4HH1DK4N&quot;&gt;萨勒曼站在院子里，看着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惊喜。&lt;/p&gt;&lt;p id=&quot;4HH1DK4O&quot;&gt;“通了！真的通了！”他拍着手，用阿拉伯语跟他的佣人们说着什么，大家都笑了起来。&lt;/p&gt;&lt;p id=&quot;4HH1DK4P&quot;&gt;水排完以后，院子里留下了一层厚厚的淤泥，但这已经是小事了。&lt;/p&gt;&lt;p id=&quot;4HH1DK4Q&quot;&gt;萨勒曼拉着我的手，反复说着“舒克伦”——阿拉伯语的“谢谢”。&lt;/p&gt;&lt;p id=&quot;4HH1DK4R&quot;&gt;“我说了不要钱。”我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请我喝杯茶就行。”&lt;/p&gt;&lt;p id=&quot;4HH1DK4S&quot;&gt;萨勒曼大笑起来，让佣人去准备茶和点心。他拉着我在院子里的凉棚下坐下，亲自给我倒了杯红茶，加了满满两勺糖。&lt;/p&gt;&lt;p id=&quot;4HH1DK4T&quot;&gt;“你叫林栋？”他用英语问我。&lt;/p&gt;&lt;p id=&quot;4HH1DK4U&quot;&gt;“对。”&lt;/p&gt;&lt;p id=&quot;4HH1DK4V&quot;&gt;“中国人？”&lt;/p&gt;&lt;p id=&quot;4HH1DK50&quot;&gt;“对。”&lt;/p&gt;&lt;p id=&quot;4HH1DK51&quot;&gt;“中国人会的东西真多。”萨勒曼感慨道，“我的工程师说要三天才能来人，你三个小时就搞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52&quot;&gt;“这不难。”我说，“就是水往低处流的事。”&lt;/p&gt;&lt;p id=&quot;4HH1DK53&quot;&gt;萨勒曼摇了摇头：“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没人愿意干。”&lt;/p&gt;&lt;p id=&quot;4HH1DK54&quot;&gt;我看着他，他说的没错。&lt;/p&gt;&lt;p id=&quot;4HH1DK55&quot;&gt;在这条街上，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衣服，住着豪华的房子，开着名贵的汽车。他们的手用来签合同、握笔杆子、端起水晶杯喝红酒，但没有人愿意握镐头和铁锹。&lt;/p&gt;&lt;p id=&quot;4HH1DK56&quot;&gt;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是因为他们觉得不体面。&lt;/p&gt;&lt;p id=&quot;4HH1DK57&quot;&gt;而我没有这个顾虑。我本来就是干活的命，不怕脏手。&lt;/p&gt;&lt;p id=&quot;4HH1DK58&quot;&gt;第七章 一传十十传百&lt;/p&gt;&lt;p id=&quot;4HH1DK59&quot;&gt;喝完茶，萨勒曼亲自开车送我回法赫德家。&lt;/p&gt;&lt;p id=&quot;4HH1DK5A&quot;&gt;一路上，我的手机一直在响。&lt;/p&gt;&lt;p id=&quot;4HH1DK5B&quot;&gt;我还没给自己买本地手机号，用的还是法赫德家的固定电话。这些电话是打到法赫德家的，阿卜杜拉接了一个又一个，全是找我帮忙的。&lt;/p&gt;&lt;p id=&quot;4HH1DK5C&quot;&gt;“林栋，又有人来电话了。”阿卜杜拉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麻木，“今天第十七个了。”&lt;/p&gt;&lt;p id=&quot;4HH1DK5D&quot;&gt;“十七个？”&lt;/p&gt;&lt;p id=&quot;4HH1DK5E&quot;&gt;“对。”阿卜杜拉掰着手指头数，“都是这条街上的住户，还有一个是隔壁那条街的，说是朋友的朋友告诉他的。”&lt;/p&gt;&lt;p id=&quot;4HH1DK5F&quot;&gt;法赫德坐在客厅里喝茶，听着阿卜杜拉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lt;/p&gt;&lt;p id=&quot;4HH1DK5G&quot;&gt;“林栋，”他开口了，“你今天帮萨勒曼解决了？”&lt;/p&gt;&lt;p id=&quot;4HH1DK5H&quot;&gt;“解决了。”&lt;/p&gt;&lt;p id=&quot;4HH1DK5I&quot;&gt;“怎么解决的？”&lt;/p&gt;&lt;p id=&quot;4HH1DK5J&quot;&gt;“在墙上开了个洞，挖了一条水沟。”&lt;/p&gt;&lt;p id=&quot;4HH1DK5K&quot;&gt;法赫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钟。&lt;/p&gt;&lt;p id=&quot;4HH1DK5L&quot;&gt;“你打算帮多少人？”&lt;/p&gt;&lt;p id=&quot;4HH1DK5M&quot;&gt;我想了想。&lt;/p&gt;&lt;p id=&quot;4HH1DK5N&quot;&gt;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lt;/p&gt;&lt;p id=&quot;4HH1DK5O&quot;&gt;“我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有人找我，我就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lt;/p&gt;&lt;p id=&quot;4HH1DK5P&quot;&gt;法赫德放下茶杯，看着我。&lt;/p&gt;&lt;p id=&quot;4HH1DK5Q&quot;&gt;“你今天已经帮了两家。如果明天有二十家找你，你还去？”&lt;/p&gt;&lt;p id=&quot;4HH1DK5R&quot;&gt;“去。”&lt;/p&gt;&lt;p id=&quot;4HH1DK5S&quot;&gt;“那你的司机工作怎么办？”&lt;/p&gt;&lt;p id=&quot;4HH1DK5T&quot;&gt;这话问住了我。&lt;/p&gt;&lt;p id=&quot;4HH1DK5U&quot;&gt;我是法赫德雇的司机，不是专职挖水沟的。我拿着他的工资，但不能本末倒置。&lt;/p&gt;&lt;p id=&quot;4HH1DK5V&quot;&gt;法赫德看穿了我的心思。&lt;/p&gt;&lt;p id=&quot;4HH1DK60&quot;&gt;“这样吧，”他说，“这几天你不用开车了。我出门叫别的司机送。你去帮那些人解决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lt;/p&gt;&lt;p id=&quot;4HH1DK61&quot;&gt;“什么条件？”&lt;/p&gt;&lt;p id=&quot;4HH1DK62&quot;&gt;“该收钱就收钱。”法赫德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要钱，他们反倒不放心。你收一点，他们安心，你也划算。”&lt;/p&gt;&lt;p id=&quot;4HH1DK63&quot;&gt;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4&quot;&gt;法赫德不愧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对人心的把握比我准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5&quot;&gt;“那收多少？”我问。&lt;/p&gt;&lt;p id=&quot;4HH1DK66&quot;&gt;“你自己定。”法赫德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栋，你在我这干了三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吃亏，我看不惯。”&lt;/p&gt;&lt;p id=&quot;4HH1DK67&quot;&gt;第八章 开工&lt;/p&gt;&lt;p id=&quot;4HH1DK68&quot;&gt;从那天下午开始，我的“业务”就停不下来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9&quot;&gt;先是上午去的萨勒曼——他已经开始帮我介绍客户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A&quot;&gt;他的邻居哈立德，跟我住同一条街，院子里的水也排不出去。萨勒曼直接带着我去了哈立德家，我看了看院子，跟萨勒曼家情况差不多，两个小时搞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B&quot;&gt;哈立德当场要给我五百里亚尔——折合人民币将近一千块。&lt;/p&gt;&lt;p id=&quot;4HH1DK6C&quot;&gt;我推辞了一下，他硬塞给我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D&quot;&gt;“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哈立德说，“拿着，这是你应得的。”&lt;/p&gt;&lt;p id=&quot;4HH1DK6E&quot;&gt;我把钱收下了，但心里有点虚。&lt;/p&gt;&lt;p id=&quot;4HH1DK6F&quot;&gt;挖一条水沟，收五百里亚尔，这活也太好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G&quot;&gt;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笔钱不是白拿的。&lt;/p&gt;&lt;p id=&quot;4HH1DK6H&quot;&gt;第三天，来找我的人已经不只是这一条街的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I&quot;&gt;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利雅得好几个富豪区的人都听说了——有一个中国人，会解决院子积水的问题，速度快、效果好、不收高价。&lt;/p&gt;&lt;p id=&quot;4HH1DK6J&quot;&gt;我每天从早上七点出门，一直忙到太阳下山。一家接一家，连轴转。&lt;/p&gt;&lt;p id=&quot;4HH1DK6K&quot;&gt;有时候一天跑五六家，有时候一天跑七八家。&lt;/p&gt;&lt;p id=&quot;4HH1DK6L&quot;&gt;每一家的情况都不一样，但核心问题都一样——水排不出去，所有的排水口都堵了。&lt;/p&gt;&lt;p id=&quot;4HH1DK6M&quot;&gt;堵的原因也差不多——一个旱季下来，落叶、泥沙、垃圾把管道堵得死死的。物业平时不做维护，一场暴雨下来全部瘫痪。&lt;/p&gt;&lt;p id=&quot;4HH1DK6N&quot;&gt;我的解决方案也不完全一样。&lt;/p&gt;&lt;p id=&quot;4HH1DK6O&quot;&gt;有些院子地势比外面高，挖个洞就能排水。&lt;/p&gt;&lt;p id=&quot;4HH1DK6P&quot;&gt;有些院子地势比外面低，就得先找到外面的低洼处，再把水引过去。&lt;/p&gt;&lt;p id=&quot;4HH1DK6Q&quot;&gt;还有一种最麻烦的——院子的地势跟外面持平，外面也没有低洼处，水排不出去。这种就得想办法把水抽走，或者临时挖一个蓄水池，等市政的排水系统恢复以后再排出去。&lt;/p&gt;&lt;p id=&quot;4HH1DK6R&quot;&gt;每一种情况，我都有自己的办法。&lt;/p&gt;&lt;p id=&quot;4HH1DK6S&quot;&gt;不是因为我是天才，是因为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什么活都干过。挖沟、修渠、通水道这些事，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lt;/p&gt;&lt;p id=&quot;4HH1DK6T&quot;&gt;但在这条街上住着的人眼里，跟变魔术没什么区别。&lt;/p&gt;&lt;p id=&quot;4HH1DK6U&quot;&gt;第九章 那座特殊的院子&lt;/p&gt;&lt;p id=&quot;4HH1DK6V&quot;&gt;第五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lt;/p&gt;&lt;p id=&quot;4HH1DK70&quot;&gt;打来电话的人自称是纳伊夫，住在利雅得西郊的一个别墅区，距离法赫德家有大约四十分钟车程。&lt;/p&gt;&lt;p id=&quot;4HH1DK71&quot;&gt;“我的院子积水已经五天了，”纳伊夫的声音很焦急，“请了三个工程队来看，都说要挖开整个院子换排水系统，费用要几十万里亚尔。我听说你帮很多人解决了问题，你能不能来看看？”&lt;/p&gt;&lt;p id=&quot;4HH1DK72&quot;&gt;我答应了，毕竟活儿已经接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个。&lt;/p&gt;&lt;p id=&quot;4HH1DK73&quot;&gt;第二天一早，我自己租了辆车，开到了纳伊夫说的地址。&lt;/p&gt;&lt;p id=&quot;4HH1DK74&quot;&gt;这个别墅区比法赫德住的那个还要高档。每一栋别墅都有独立的围墙和大门，院子最小的也有上千平米。街道宽阔整洁，路边种着棕榈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人工花坛。&lt;/p&gt;&lt;p id=&quot;4HH1DK75&quot;&gt;纳伊夫的别墅在最里面，占地面积几乎是别人的两倍。&lt;/p&gt;&lt;p id=&quot;4HH1DK76&quot;&gt;但院子的状况，惨不忍睹。&lt;/p&gt;&lt;p id=&quot;4HH1DK77&quot;&gt;积水深度目测超过四十公分，整个院子就是一个大池塘。花园完全被淹了，只剩下几棵高大的棕榈树和一棵树冠巨大的老榕树露出水面。&lt;/p&gt;&lt;p id=&quot;4HH1DK78&quot;&gt;最惨的是那个下沉式的庭院——原本是一个很漂亮的下沉式花园，中间有一个喷泉，四周是台阶和花坛。现在那个下沉式庭院已经完全被水灌满了，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池，水面跟地面齐平。&lt;/p&gt;&lt;p id=&quot;4HH1DK79&quot;&gt;纳伊夫五十多岁，微胖，留着修剪得很精致的胡子。他穿着一件昂贵的亚麻衬衫站在走廊上，脸上写满了无奈。&lt;/p&gt;&lt;p id=&quot;4HH1DK7A&quot;&gt;“林先生，”他用英语跟我说，发音很标准，应该受过很好的教育，“你看这个院子，还有救吗？”&lt;/p&gt;&lt;p id=&quot;4HH1DK7B&quot;&gt;我蹲下来看了排水口——不止一个，至少有七八个，分布在院子的不同位置。每一个都被堵得严严实实。我用一根长铁钩探进其中一个排水口，钩出来一团黑乎乎的烂树叶和泥沙。&lt;/p&gt;&lt;p id=&quot;4HH1DK7C&quot;&gt;但问题是，即便我把排水口全部清通了，水也排不出去。&lt;/p&gt;&lt;p id=&quot;4HH1DK7D&quot;&gt;因为纳伊夫家的院子地势比外面的马路低将近一米。市政管网的水位比院子里的水位还高，水根本流不进去。&lt;/p&gt;&lt;p id=&quot;4HH1DK7E&quot;&gt;这就不是挖一条水沟能解决的事了。&lt;/p&gt;&lt;p id=&quot;4HH1DK7F&quot;&gt;纳伊夫看到我皱眉，更加焦虑了。&lt;/p&gt;&lt;p id=&quot;4HH1DK7G&quot;&gt;“你来之前，一个工程队跟我说，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挖开整个院子的地面，重新做一套带提升泵的排水系统。预算至少五十万里亚尔。”&lt;/p&gt;&lt;p id=&quot;4HH1DK7H&quot;&gt;五十万里亚尔。&lt;/p&gt;&lt;p id=&quot;4HH1DK7I&quot;&gt;超过一百万人民币。&lt;/p&gt;&lt;p id=&quot;4HH1DK7J&quot;&gt;我不动声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lt;/p&gt;&lt;p id=&quot;4HH1DK7K&quot;&gt;五十万里亚尔不需要，根本不需要。院子积水的问题，核心不是排水系统不够好，而是院子地势太低。只要能把水引到比院子更低的地方，问题就解决了。&lt;/p&gt;&lt;p id=&quot;4HH1DK7L&quot;&gt;“纳伊夫先生，”我站起来，环顾四周，“你这个院子外面，有没有比院子地势更低的地方？”&lt;/p&gt;&lt;p id=&quot;4HH1DK7M&quot;&gt;纳伊夫想了想：“后院外面是一条小河沟。”&lt;/p&gt;&lt;p id=&quot;4HH1DK7N&quot;&gt;“河沟？”&lt;/p&gt;&lt;p id=&quot;4HH1DK7O&quot;&gt;“雨季的时候会有水，旱季是干的。但那个河沟离我们家有差不多两百米。”&lt;/p&gt;&lt;p id=&quot;4HH1DK7P&quot;&gt;我走过去看了看。&lt;/p&gt;&lt;p id=&quot;4HH1DK7Q&quot;&gt;后院院墙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杂草。穿过空地，是一条干涸的河沟，大概有三米宽、一米多深。&lt;/p&gt;&lt;p id=&quot;4HH1DK7R&quot;&gt;河沟的地势比院子低了将近两米。&lt;/p&gt;&lt;p id=&quot;4HH1DK7S&quot;&gt;如果能把院子里的水引到那条河沟里，问题就解决了。&lt;/p&gt;&lt;p id=&quot;4HH1DK7T&quot;&gt;两百米的距离。&lt;/p&gt;&lt;p id=&quot;4HH1DK7U&quot;&gt;不用挖开整个院子，只需要在院墙根底下开一个洞，然后沿着空地挖一条两百米的明渠，把水引到河沟里去。&lt;/p&gt;&lt;p id=&quot;4HH1DK7V&quot;&gt;工程量不小，但不是做不到。&lt;/p&gt;&lt;p id=&quot;4HH1DK80&quot;&gt;而且成本比五十万里亚尔低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81&quot;&gt;“我试试。”我对纳伊夫说。&lt;/p&gt;&lt;p id=&quot;4HH1DK82&quot;&gt;第十章 两百米水渠&lt;/p&gt;&lt;p id=&quot;4HH1DK83&quot;&gt;说干就干。&lt;/p&gt;&lt;p id=&quot;4HH1DK84&quot;&gt;纳伊夫叫来了他所有的佣人和园丁，一共十二个人，加上我从外面雇了六个临时工，凑了将近二十个人的队伍。&lt;/p&gt;&lt;p id=&quot;4HH1DK85&quot;&gt;我先用水平仪确定了院子内外的高差，然后在院墙根底下开了三个排水口，而不是一个。因为院子太大，一个排水口不够用，水排得太慢。&lt;/p&gt;&lt;p id=&quot;4HH1DK86&quot;&gt;三个排水口分别对应院子的三个低洼区，每一路水都通过独立的明渠引向院墙外面的空地。&lt;/p&gt;&lt;p id=&quot;4HH1DK87&quot;&gt;院墙外面的那段是最难的。&lt;/p&gt;&lt;p id=&quot;4HH1DK88&quot;&gt;两百米的明渠，要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空地表面看起来平，但实际有高有低，需要不断调整渠道的走向和坡度，确保水能一直往前流。&lt;/p&gt;&lt;p id=&quot;4HH1DK89&quot;&gt;我在农村干过挖渠的活，知道怎么找坡。&lt;/p&gt;&lt;p id=&quot;4HH1DK8A&quot;&gt;不能全靠肉眼判断，得用水平尺一段一段地量。&lt;/p&gt;&lt;p id=&quot;4HH1DK8B&quot;&gt;先挖出一段基准渠道，然后在上面拉一根水平线，用水平尺测量每个点的相对高度，高了就挖深一点，低了就填土垫高。&lt;/p&gt;&lt;p id=&quot;4HH1DK8C&quot;&gt;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费时间。&lt;/p&gt;&lt;p id=&quot;4HH1DK8D&quot;&gt;整整两天，我带着二十个人，在四十多度的高温下挖了两百米的水渠。&lt;/p&gt;&lt;p id=&quot;4HH1DK8E&quot;&gt;太阳晒得皮肤生疼，汗流到眼睛里杀得睁不开。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又晒干，晒干了又湿透。&lt;/p&gt;&lt;p id=&quot;4HH1DK8F&quot;&gt;纳伊夫过一会儿就让人送来冰镇饮料和水果，时不时亲自过来看一眼进度。&lt;/p&gt;&lt;p id=&quot;4HH1DK8G&quot;&gt;第三天傍晚，渠道挖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8H&quot;&gt;我把院墙根下面那几个临时挡板抽掉，水哗哗地从院子里涌出来，沿着明渠往前流。&lt;/p&gt;&lt;p id=&quot;4HH1DK8I&quot;&gt;水流得很慢，但一直在流。&lt;/p&gt;&lt;p id=&quot;4HH1DK8J&quot;&gt;一米、两米、五米、十米、五十米、一百米……&lt;/p&gt;&lt;p id=&quot;4HH1DK8K&quot;&gt;水流过之处，干涸的土地变得湿润，杂草被水冲得东倒西歪。&lt;/p&gt;&lt;p id=&quot;4HH1DK8L&quot;&gt;水越来越深，流得也越来越快。&lt;/p&gt;&lt;p id=&quot;4HH1DK8M&quot;&gt;最后一段的时候，水流开始加速，冲进了那条干涸的河沟里。&lt;/p&gt;&lt;p id=&quot;4HH1DK8N&quot;&gt;河沟底部那些干裂的泥土，一遇到水就咕嘟咕嘟地冒泡，发出一种喝了很久水终于喝到的声音。&lt;/p&gt;&lt;p id=&quot;4HH1DK8O&quot;&gt;水继续流，河沟里汇成了一条小溪。&lt;/p&gt;&lt;p id=&quot;4HH1DK8P&quot;&gt;虽然很浅，但水流不断。&lt;/p&gt;&lt;p id=&quot;4HH1DK8Q&quot;&gt;这就够了。&lt;/p&gt;&lt;p id=&quot;4HH1DK8R&quot;&gt;院子里的水面开始下降。&lt;/p&gt;&lt;p id=&quot;4HH1DK8S&quot;&gt;因为院子太大，水降得不快，但肉眼能看到水位在一点一点地往下退。&lt;/p&gt;&lt;p id=&quot;4HH1DK8T&quot;&gt;纳伊夫站在院子边上，看着那个水位线一格一格地下降，激动得手都在抖。&lt;/p&gt;&lt;p id=&quot;4HH1DK8U&quot;&gt;“通了？”他问我。&lt;/p&gt;&lt;p id=&quot;4HH1DK8V&quot;&gt;“通了。”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但要让水流快一些，可以再增加两个排水口。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弄。”&lt;/p&gt;&lt;p id=&quot;4HH1DK90&quot;&gt;纳伊夫一把抓住我的手，两个手握着，握得很紧。&lt;/p&gt;&lt;p id=&quot;4HH1DK91&quot;&gt;“林先生，你要多少钱？”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开价，多少我都给。”&lt;/p&gt;&lt;p id=&quot;4HH1DK92&quot;&gt;“不用给。”我说，“材料费是你自己出的，人工费我也没出钱，就是花了点力气。力气不值钱。”&lt;/p&gt;&lt;p id=&quot;4HH1DK93&quot;&gt;“这不只是力气！”纳伊夫提高了声音，“你帮了我一个至少五十万里亚尔的大忙！”&lt;/p&gt;&lt;p id=&quot;4HH1DK94&quot;&gt;“那就当是交个朋友吧。”我笑了笑。&lt;/p&gt;&lt;p id=&quot;4HH1DK95&quot;&gt;纳伊夫看着我的眼神变了。&lt;/p&gt;&lt;p id=&quot;4HH1DK96&quot;&gt;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富豪对穷人很少有的东西——敬意。&lt;/p&gt;&lt;p id=&quot;4HH1DK97&quot;&gt;“林先生，”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别人帮了忙都要钱，你不要。别人做不了的你能做。你这样下去，会很有出息的。”&lt;/p&gt;&lt;p id=&quot;4HH1DK98&quot;&gt;我笑了笑，没接话。&lt;/p&gt;&lt;p id=&quot;4HH1DK99&quot;&gt;第十一章 名声&lt;/p&gt;&lt;p id=&quot;4HH1DK9A&quot;&gt;那条水渠的事，不知道怎么又传出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9B&quot;&gt;也许是纳伊夫在聚会上跟人说了，也许是他的佣人们传出去的。总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利雅得的上层圈子里疯传。&lt;/p&gt;&lt;p id=&quot;4HH1DK9C&quot;&gt;接下来的一周，我接到的电话比以前翻了好几倍。&lt;/p&gt;&lt;p id=&quot;4HH1DK9D&quot;&gt;不光有利雅得的，还有吉达的、达曼的，甚至有一个是从阿联酋打来的。&lt;/p&gt;&lt;p id=&quot;4HH1DK9E&quot;&gt;“林先生，听说你在利雅得帮人解决了院子积水的问题？我们这边也下了暴雨，我家的院子全泡了，你能不能飞过来一趟？”&lt;/p&gt;&lt;p id=&quot;4HH1DK9F&quot;&gt;去阿联酋？我连想都没想过。&lt;/p&gt;&lt;p id=&quot;4HH1DK9G&quot;&gt;我跟法赫德请了半个月的假，法赫德二话没说就批了，还借给我一辆越野车，说我跑来跑去没车不方便。&lt;/p&gt;&lt;p id=&quot;4HH1DK9H&quot;&gt;这半个月里，我跑了至少四十户人家。&lt;/p&gt;&lt;p id=&quot;4HH1DK9I&quot;&gt;有些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有些花了一整天。&lt;/p&gt;&lt;p id=&quot;4HH1DK9J&quot;&gt;每一个案例都让我积累了新的经验，也让我对这个国家的排水系统有了更深的了解。&lt;/p&gt;&lt;p id=&quot;4HH1DK9K&quot;&gt;沙特这个国家，缺水。&lt;/p&gt;&lt;p id=&quot;4HH1DK9L&quot;&gt;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lt;/p&gt;&lt;p id=&quot;4HH1DK9M&quot;&gt;正因为缺水，所以整个国家在基础设施建设的时候，对排水这个事根本没放在心上。&lt;/p&gt;&lt;p id=&quot;4HH1DK9N&quot;&gt;城市的下水道系统很简陋，住宅小区的排水管道更简陋，至于私人别墅的院子里，就更没人管了——反正也不下雨，管它干嘛？&lt;/p&gt;&lt;p id=&quot;4HH1DK9O&quot;&gt;但气候变化是全世界的事，沙特也逃不掉。&lt;/p&gt;&lt;p id=&quot;4HH1DK9P&quot;&gt;近几年，沙特的暴雨越来越频繁，雨量越来越大。以前十年一遇的暴雨，现在一年就要来一两场。&lt;/p&gt;&lt;p id=&quot;4HH1DK9Q&quot;&gt;基础设施跟不上，一遇到暴雨就瘫痪。&lt;/p&gt;&lt;p id=&quot;4HH1DK9R&quot;&gt;积水、内涝、房屋进水，这些问题会越来越普遍。&lt;/p&gt;&lt;p id=&quot;4HH1DK9S&quot;&gt;我这个临时挖水沟的办法，虽然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但不是长久之计。&lt;/p&gt;&lt;p id=&quot;4HH1DK9T&quot;&gt;但眼下，先解决能解决的。&lt;/p&gt;&lt;p id=&quot;4HH1DK9U&quot;&gt;有一天我跟一个客户聊起这个话题，对方听了以后沉默了很久。&lt;/p&gt;&lt;p id=&quot;4HH1DK9V&quot;&gt;“林先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事做成一个生意？”&lt;/p&gt;&lt;p id=&quot;4HH1DKA0&quot;&gt;“生意？”&lt;/p&gt;&lt;p id=&quot;4HH1DKA1&quot;&gt;“对。你帮我们解决了积水的问题，我们付你钱。你别不要钱，那是你应得的。而且你收了钱，才能更好地帮更多的人。”&lt;/p&gt;&lt;p id=&quot;4HH1DKA2&quot;&gt;我认真想了想他的话。&lt;/p&gt;&lt;p id=&quot;4HH1DKA3&quot;&gt;他说得对。&lt;/p&gt;&lt;p id=&quot;4HH1DKA4&quot;&gt;我一直不收钱，一方面是觉得这活儿不值得收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自信——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收钱就不好说话了。&lt;/p&gt;&lt;p id=&quot;4HH1DKA5&quot;&gt;但仔细想想，挖水沟这种事，专业不专业，看的不是文凭，是结果。&lt;/p&gt;&lt;p id=&quot;4HH1DKA6&quot;&gt;结果对了，就是专业的。&lt;/p&gt;&lt;p id=&quot;4HH1DKA7&quot;&gt;从那天开始，我定了收费标准。&lt;/p&gt;&lt;p id=&quot;4HH1DKA8&quot;&gt;简单的活儿，收五百到一千里亚尔。&lt;/p&gt;&lt;p id=&quot;4HH1DKA9&quot;&gt;复杂的活儿，收一千到三千。&lt;/p&gt;&lt;p id=&quot;4HH1DKAA&quot;&gt;像纳伊夫那种两百米水渠的大工程，收五千。&lt;/p&gt;&lt;p id=&quot;4HH1DKAB&quot;&gt;这个价格，比那些工程公司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lt;/p&gt;&lt;p id=&quot;4HH1DKAC&quot;&gt;短短半个月，我赚的钱比我当司机一年的工资还多。&lt;/p&gt;&lt;p id=&quot;4HH1DKAD&quot;&gt;第十二章 法赫德的提议&lt;/p&gt;&lt;p id=&quot;4HH1DKAE&quot;&gt;一天晚上，我回到法赫德家，他让管家请我去他的书房。&lt;/p&gt;&lt;p id=&quot;4HH1DKAF&quot;&gt;法赫德的书房在三楼，很大，四面墙全是书架，上面摆满了阿拉伯语、英语和法语的书籍。书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银质咖啡壶。&lt;/p&gt;&lt;p id=&quot;4HH1DKAG&quot;&gt;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示意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lt;/p&gt;&lt;p id=&quot;4HH1DKAH&quot;&gt;“林栋，”他一边给我倒咖啡一边说，“这半个多月，你帮了多少家？”&lt;/p&gt;&lt;p id=&quot;4HH1DKAI&quot;&gt;“四十多家。”我算了算。&lt;/p&gt;&lt;p id=&quot;4HH1DKAJ&quot;&gt;“赚了多少钱？”&lt;/p&gt;&lt;p id=&quot;4HH1DKAK&quot;&gt;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大概四万里亚尔。”&lt;/p&gt;&lt;p id=&quot;4HH1DKAL&quot;&gt;法赫德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心里已经算过这个数了。&lt;/p&gt;&lt;p id=&quot;4HH1DKAM&quot;&gt;“你知道，这条街上还有多少人家院子的积水没解决吗？”&lt;/p&gt;&lt;p id=&quot;4HH1DKAN&quot;&gt;“不知道。”&lt;/p&gt;&lt;p id=&quot;4HH1DKAO&quot;&gt;“至少还有三十家。”法赫德说，“整个利雅得，至少有几百家。而且不止今年，明年的雨季还会再下暴雨，到时候又会积水。”&lt;/p&gt;&lt;p id=&quot;4HH1DKAP&quot;&gt;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lt;/p&gt;&lt;p id=&quot;4HH1DKAQ&quot;&gt;“我想跟你合伙。”&lt;/p&gt;&lt;p id=&quot;4HH1DKAR&quot;&gt;我愣了一下：“合伙？”&lt;/p&gt;&lt;p id=&quot;4HH1DKAS&quot;&gt;“你出技术，我出资本。”法赫德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我们成立一个公司，专门做住宅排水系统维护和改造。你的方案可以解决很多人的问题。我们不需要像那些大工程公司那样报价，走量就行。每家收费低一些，但客户多，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lt;/p&gt;&lt;p id=&quot;4HH1DKAT&quot;&gt;“你六我四。”法赫德竖起手指，“你占大头，毕竟技术在你手里。”&lt;/p&gt;&lt;p id=&quot;4HH1DKAU&quot;&gt;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lt;/p&gt;&lt;p id=&quot;4HH1DKAV&quot;&gt;来沙特六年了，从最底层的苦力干到现在，我见过太多在这里淘金成功的中国人，也见过太多灰溜溜回国的失败者。&lt;/p&gt;&lt;p id=&quot;4HH1DKB0&quot;&gt;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前者。&lt;/p&gt;&lt;p id=&quot;4HH1DKB1&quot;&gt;但法赫德的提议，让我看到了一条以前从没想过的路。&lt;/p&gt;&lt;p id=&quot;4HH1DKB2&quot;&gt;“我考虑一下。”我说。&lt;/p&gt;&lt;p id=&quot;4HH1DKB3&quot;&gt;“不急。”法赫德端起咖啡杯，“但别太久。雨季还没完全过去，这是最好的时机。”&lt;/p&gt;&lt;p id=&quot;4HH1DKB4&quot;&gt;第十三章 转变&lt;/p&gt;&lt;p id=&quot;4HH1DKB5&quot;&gt;那天晚上，我在住处想了很久。&lt;/p&gt;&lt;p id=&quot;4HH1DKB6&quot;&gt;公司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更紧迫的事情，是我需要一个帮手。&lt;/p&gt;&lt;p id=&quot;4HH1DKB7&quot;&gt;我一个人忙不过来。&lt;/p&gt;&lt;p id=&quot;4HH1DKB8&quot;&gt;每天四五家、五六家，从早干到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散了架。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手上全是磨出来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lt;/p&gt;&lt;p id=&quot;4HH1DKB9&quot;&gt;我需要一个助手。&lt;/p&gt;&lt;p id=&quot;4HH1DKBA&quot;&gt;一个能帮我分担重活的人。&lt;/p&gt;&lt;p id=&quot;4HH1DKBB&quot;&gt;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法赫德家的佣人，哈桑。&lt;/p&gt;&lt;p id=&quot;4HH1DKBC&quot;&gt;哈桑二十出头，巴基斯坦人，话不多，但干活很实在。我在前院挖水沟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后来主动帮我递工具、搬石头，第二户人家开始，他已经能打下手了。&lt;/p&gt;&lt;p id=&quot;4HH1DKBD&quot;&gt;这小子是个好苗子。&lt;/p&gt;&lt;p id=&quot;4HH1DKBE&quot;&gt;“哈桑，”第二天干活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打算自己干了。你要不要跟我干？工资肯定比你现在的多。”&lt;/p&gt;&lt;p id=&quot;4HH1DKBF&quot;&gt;哈桑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犹豫。&lt;/p&gt;&lt;p id=&quot;4HH1DKBG&quot;&gt;“林先生，我怕老爷不同意。”&lt;/p&gt;&lt;p id=&quot;4HH1DKBH&quot;&gt;“我去跟他说。”&lt;/p&gt;&lt;p id=&quot;4HH1DKBI&quot;&gt;法赫德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哈桑在法赫德家就是普通的佣人，工资不高，可有可无。与其让他干杂活，不如让他跟着我，以后公司成立了也算个老员工。&lt;/p&gt;&lt;p id=&quot;4HH1DKBJ&quot;&gt;哈桑跟我走的那天，高兴得差点哭了。&lt;/p&gt;&lt;p id=&quot;4HH1DKBK&quot;&gt;他说他在沙特干了六年，从没遇到过一个愿意带他出头的人。&lt;/p&gt;&lt;p id=&quot;4HH1DKBL&quot;&gt;“林先生，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lt;/p&gt;&lt;p id=&quot;4HH1DKBM&quot;&gt;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叫我大哥，叫林哥就行。”&lt;/p&gt;&lt;p id=&quot;4HH1DKBN&quot;&gt;“林哥。”&lt;/p&gt;&lt;p id=&quot;4HH1DKBO&quot;&gt;“嗯。”&lt;/p&gt;&lt;p id=&quot;4HH1DKBP&quot;&gt;从那以后，我身边慢慢多了一些人。&lt;/p&gt;&lt;p id=&quot;4HH1DKBQ&quot;&gt;先是哈桑，然后是一个埃及人、两个孟加拉人、还有一个跟我一样从中国来的小伙子。&lt;/p&gt;&lt;p id=&quot;4HH1DKBR&quot;&gt;五个人，一辆租来的皮卡，后备箱里装满了镐头、铁锹、水平仪、水泵和软管。&lt;/p&gt;&lt;p id=&quot;4HH1DKBS&quot;&gt;每天天一亮就出门，太阳下山才收工。&lt;/p&gt;&lt;p id=&quot;4HH1DKBT&quot;&gt;效率比以前高多了。以前我一个人一天最多做两家，现在五个人一天能做四五家。&lt;/p&gt;&lt;p id=&quot;4HH1DKBU&quot;&gt;大家的收入也上来了。每个人每天能分到三四百里亚尔，比他们以前当佣人、当搬运工赚的多得多。&lt;/p&gt;&lt;p id=&quot;4HH1DKBV&quot;&gt;那些来帮忙的富豪们，有时候会请我们喝咖啡、吃点心，有时候会拉着我们聊天。&lt;/p&gt;&lt;p id=&quot;4HH1DKC0&quot;&gt;他们对我很好奇。&lt;/p&gt;&lt;p id=&quot;4HH1DKC1&quot;&gt;一个中国人，怎么会想到在沙特的富豪区帮人挖水沟？&lt;/p&gt;&lt;p id=&quot;4HH1DKC2&quot;&gt;我跟他们说了我的经历。&lt;/p&gt;&lt;p id=&quot;4HH1DKC3&quot;&gt;六年前，我揣着三千美金来到沙特。那时候我连英语都说不利索，更别说阿拉伯语了。在工地上搬过砖，在市场里卖过货，在餐厅里洗过盘子。&lt;/p&gt;&lt;p id=&quot;4HH1DKC4&quot;&gt;后来学了英语，学了阿拉伯语，考了驾照，给法赫德当了司机。&lt;/p&gt;&lt;p id=&quot;4HH1DKC5&quot;&gt;再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挖水沟。&lt;/p&gt;&lt;p id=&quot;4HH1DKC6&quot;&gt;“所以你不是工程师？”有人问。&lt;/p&gt;&lt;p id=&quot;4HH1DKC7&quot;&gt;“不是。”&lt;/p&gt;&lt;p id=&quot;4HH1DKC8&quot;&gt;“那你为什么能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lt;/p&gt;&lt;p id=&quot;4HH1DKC9&quot;&gt;我想了想，说了实话。&lt;/p&gt;&lt;p id=&quot;4HH1DKCA&quot;&gt;“因为你们请的那些工程师，学的都是怎么用机器，怎么算预算，怎么画图纸。他们不会上手干活。我能。我在农村长大，从小就会干这些。就是一个经验的问题。”&lt;/p&gt;&lt;p id=&quot;4HH1DKCB&quot;&gt;那些人听了以后，沉默了一会儿。&lt;/p&gt;&lt;p id=&quot;4HH1DKCC&quot;&gt;然后有人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的话。&lt;/p&gt;&lt;p id=&quot;4HH1DKCD&quot;&gt;“林先生，你比那些工程师值钱多了。因为他们离开机器就什么都做不了，而你可以。”&lt;/p&gt;&lt;p id=&quot;4HH1DKCE&quot;&gt;第十四章 第一笔大单&lt;/p&gt;&lt;p id=&quot;4HH1DKCF&quot;&gt;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lt;/p&gt;&lt;p id=&quot;4HH1DKCG&quot;&gt;对方是沙特阿拉伯一个房地产开发集团的副总裁。他们在利雅得郊区开发了一个高端住宅项目，占地两百多万平方米，包括五百多栋别墅和配套的社区设施。&lt;/p&gt;&lt;p id=&quot;4HH1DKCH&quot;&gt;项目去年完工了，第一批住户已经入住。但前段时间的暴雨让整个社区变成了水城。&lt;/p&gt;&lt;p id=&quot;4HH1DKCI&quot;&gt;“我们的排水系统在设计上没有问题，”副总裁在电话里说，“但实际运行中出现了严重的堵点。我们的工程团队找了两个月，一直没找到问题出在哪。”&lt;/p&gt;&lt;p id=&quot;4HH1DKCJ&quot;&gt;“你确定找对了人？”我问，“我就是个挖水沟的。”&lt;/p&gt;&lt;p id=&quot;4HH1DKCK&quot;&gt;“我确定。”副总裁说，“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帮纳伊夫家解决了那个五十万里亚尔的难题。我们的项目也有类似的问题。你来，我们当面谈。”&lt;/p&gt;&lt;p id=&quot;4HH1DKCL&quot;&gt;挂了电话，我深呼吸了好几次。&lt;/p&gt;&lt;p id=&quot;4HH1DKCM&quot;&gt;两百多万平方米的项目。五百多栋别墅。&lt;/p&gt;&lt;p id=&quot;4HH1DKCN&quot;&gt;这是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规模。&lt;/p&gt;&lt;p id=&quot;4HH1DKCO&quot;&gt;我带着哈桑去了这家公司的总部。副总裁亲自在门口接我们，带着我们参观了整个项目。&lt;/p&gt;&lt;p id=&quot;4HH1DKCP&quot;&gt;社区的积水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lt;/p&gt;&lt;p id=&quot;4HH1DKCQ&quot;&gt;主干道上的积水最深处将近一米，不少别墅的一楼都进了水。&lt;/p&gt;&lt;p id=&quot;4HH1DKCR&quot;&gt;住户的投诉电话打爆了物业，物业又把这个锅甩给了开发商。开发商已经在这件事上花了上百万里亚尔，但问题始终没有解决。&lt;/p&gt;&lt;p id=&quot;4HH1DKCS&quot;&gt;“我们的工程师说，整个排水系统是合格的。堵塞是因为外部管网的水位太高，导致社区内的水流不出去。”副总裁说，“但市政那边说他们的管网没问题。两边互相推，谁都不认。”&lt;/p&gt;&lt;p id=&quot;4HH1DKCT&quot;&gt;我蹲在路边，用手电筒照了照雨水箅子下面的情况。&lt;/p&gt;&lt;p id=&quot;4HH1DKCU&quot;&gt;跟我在那些私人院子里看到的情况差不多——落叶、泥沙、垃圾，堵得死死的。&lt;/p&gt;&lt;p id=&quot;4HH1DKCV&quot;&gt;但这个项目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个。&lt;/p&gt;&lt;p id=&quot;4HH1DKD0&quot;&gt;“你们的排水管网，多久没清理了？”我问。&lt;/p&gt;&lt;p id=&quot;4HH1DKD1&quot;&gt;副总裁愣了一下。&lt;/p&gt;&lt;p id=&quot;4HH1DKD2&quot;&gt;“项目才交付不到一年……”&lt;/p&gt;&lt;p id=&quot;4HH1DKD3&quot;&gt;“交付之前呢？施工的时候，有没有泥沙掉进管道里？”&lt;/p&gt;&lt;p id=&quot;4HH1DKD4&quot;&gt;副总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lt;/p&gt;&lt;p id=&quot;4HH1DKD5&quot;&gt;“不知道。”&lt;/p&gt;&lt;p id=&quot;4HH1DKD6&quot;&gt;“你们的排水管道，当初施工的时候有没有做闭水试验？有没有做CCTV检测？”&lt;/p&gt;&lt;p id=&quot;4HH1DKD7&quot;&gt;“什么？”&lt;/p&gt;&lt;p id=&quot;4HH1DKD8&quot;&gt;“闭水试验，CCTV检测。”我重复了一遍，“就是把摄像头放进管道里，看里面有没有堵塞、有没有破损。”&lt;/p&gt;&lt;p id=&quot;4HH1DKD9&quot;&gt;副总裁的表情更不安了。&lt;/p&gt;&lt;p id=&quot;4HH1DKDA&quot;&gt;这些术语我本来也不懂，是我这一个多月恶补的。&lt;/p&gt;&lt;p id=&quot;4HH1DKDB&quot;&gt;自从开始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我发现光靠农村的经验不够了。我开始上网查资料、看视频、学那些专业的知识。&lt;/p&gt;&lt;p id=&quot;4HH1DKDC&quot;&gt;闭水试验，是排水管道施工完以后必须做的一项检测。往管道里灌水，看水位下降的速度，判断管道有没有渗漏。&lt;/p&gt;&lt;p id=&quot;4HH1DKDD&quot;&gt;CCTV检测，是把一个带着摄像头的机器人放进管道里，拍下管道内部的情况，看哪里有问题。&lt;/p&gt;&lt;p id=&quot;4HH1DKDE&quot;&gt;这两项检测，是这个行业的良心。&lt;/p&gt;&lt;p id=&quot;4HH1DKDF&quot;&gt;做了，就能保证管道是通的。&lt;/p&gt;&lt;p id=&quot;4HH1DKDG&quot;&gt;不做，就是把问题埋在地下，等以后爆发。&lt;/p&gt;&lt;p id=&quot;4HH1DKDH&quot;&gt;“我想看看你们管道的竣工图。”我对副总裁说。&lt;/p&gt;&lt;p id=&quot;4HH1DKDI&quot;&gt;第十五章 地下迷宫&lt;/p&gt;&lt;p id=&quot;4HH1DKDJ&quot;&gt;副总裁让人把整个项目的排水竣工图搬了出来。&lt;/p&gt;&lt;p id=&quot;4HH1DKDK&quot;&gt;整整一箱子的图纸，摊开来铺满了整张会议桌。&lt;/p&gt;&lt;p id=&quot;4HH1DKDL&quot;&gt;我花了两天时间看这些图纸。&lt;/p&gt;&lt;p id=&quot;4HH1DKDM&quot;&gt;不是因为我学得快，而是因为我之前帮几十户人家解决过问题，那些经验让我学会了怎么读这些图——怎么看管道的走向、怎么找最低点、怎么判断排水口的设置是否合理。&lt;/p&gt;&lt;p id=&quot;4HH1DKDN&quot;&gt;看完这些图纸，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不只是一个问题，是很多问题。&lt;/p&gt;&lt;p id=&quot;4HH1DKDO&quot;&gt;这个项目的排水系统，在设计层面没有问题。管道够粗，坡度够大，排水口的数量也够。&lt;/p&gt;&lt;p id=&quot;4HH1DKDP&quot;&gt;问题出在施工层面。&lt;/p&gt;&lt;p id=&quot;4HH1DKDQ&quot;&gt;有几段主管道，按照图纸应该在最低点设置检查井和排水泵。但实际的检查井位置跟图纸对不上，有的甚至根本没有。&lt;/p&gt;&lt;p id=&quot;4HH1DKDR&quot;&gt;这意味着，这几段主管道的低点，水根本排不出去。&lt;/p&gt;&lt;p id=&quot;4HH1DKDS&quot;&gt;水从高处流到低点，然后就停在那里了，因为低点没有排水设施，也没有检查井可以进去清淤。&lt;/p&gt;&lt;p id=&quot;4HH1DKDT&quot;&gt;时间一长，泥沙和垃圾在低点慢慢沉积，越积越多，最后把整个管道堵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DU&quot;&gt;上游的水还在不断流下来，流到堵点就过不去了，只能从检查井往外冒。&lt;/p&gt;&lt;p id=&quot;4HH1DKDV&quot;&gt;这就是为什么暴雨的时候，社区里好几个检查井像喷泉一样往外冒水——不是因为管道太细，而是因为下游堵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E0&quot;&gt;整个社区就像一个人，肠道里堵了一块巨大的粪石，上面的东西下不去，就只能从上面吐出来。&lt;/p&gt;&lt;p id=&quot;4HH1DKE1&quot;&gt;“问题找到了。”我对副总裁说。&lt;/p&gt;&lt;p id=&quot;4HH1DKE2&quot;&gt;副总裁瞪大了眼睛：“真的？”&lt;/p&gt;&lt;p id=&quot;4HH1DKE3&quot;&gt;我把图纸上的问题指给他看，用最简单的话解释给他听。&lt;/p&gt;&lt;p id=&quot;4HH1DKE4&quot;&gt;副总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lt;/p&gt;&lt;p id=&quot;4HH1DKE5&quot;&gt;“这些管道……”他的声音有点发紧，“都是埋在地下的。如果要修，是不是要把路面挖开？”&lt;/p&gt;&lt;p id=&quot;4HH1DKE6&quot;&gt;“那要看情况。”我说，“如果能从上游检查井把疏通设备放进去，把堵塞的沉积物打碎、冲走，就不需要挖开路面。”&lt;/p&gt;&lt;p id=&quot;4HH1DKE7&quot;&gt;“如果不能呢？”&lt;/p&gt;&lt;p id=&quot;4HH1DKE8&quot;&gt;“那就只能挖了。”&lt;/p&gt;&lt;p id=&quot;4HH1DKE9&quot;&gt;副总裁沉默了很久。&lt;/p&gt;&lt;p id=&quot;4HH1DKEA&quot;&gt;“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接这个活儿？”&lt;/p&gt;&lt;p id=&quot;4HH1DKEB&quot;&gt;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数，但我没有马上报价。&lt;/p&gt;&lt;p id=&quot;4HH1DKEC&quot;&gt;“我先做一个小范围的试点。”我说，“选一段问题最严重的管道，我试着疏通。如果成功了，我们再谈整个项目。如果不成功，分文不取。”&lt;/p&gt;&lt;p id=&quot;4HH1DKED&quot;&gt;副总裁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lt;/p&gt;&lt;p id=&quot;4HH1DKEE&quot;&gt;“你就不怕白干了？”&lt;/p&gt;&lt;p id=&quot;4HH1DKEF&quot;&gt;“不怕。”我说，“我对自己有把握。”&lt;/p&gt;&lt;p id=&quot;4HH1DKEG&quot;&gt;第十六章 试点工程&lt;/p&gt;&lt;p id=&quot;4HH1DKEH&quot;&gt;选定的试点区域，是整个项目积水最严重的一个片区。&lt;/p&gt;&lt;p id=&quot;4HH1DKEI&quot;&gt;包括三十多栋别墅和周边的主干道，总占地面积大约五万平方米。&lt;/p&gt;&lt;p id=&quot;4HH1DKEJ&quot;&gt;问题最严重的那段主管道，长大约两百米，埋深三米多，管径六百毫米。按照图纸，这段管道应该有两个检查井，但其中一个在实际施工中被取消了，只剩下最末端的一个。&lt;/p&gt;&lt;p id=&quot;4HH1DKEK&quot;&gt;从上游的水流过来，在中间那个本应有检查井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低点。水到了那里就过不去了，泥沙和垃圾一年年地沉积，几乎把整个管道堵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EL&quot;&gt;我先用管道潜望镜——就是一根长长的杆子，顶端带摄像头——从末端的检查井伸进去，往里拍了视频。&lt;/p&gt;&lt;p id=&quot;4HH1DKEM&quot;&gt;视频显示，管道里大约四分之三的截面被黑色的沉积物堵住了，剩下的一点点空间在缓慢地流水。&lt;/p&gt;&lt;p id=&quot;4HH1DKEN&quot;&gt;难怪整个片区会积水。总共六百毫米的管径，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毫米能过水。&lt;/p&gt;&lt;p id=&quot;4HH1DKEO&quot;&gt;工程队的方案是：挖开路面，找到那个本应有检查井的位置，从那里把沉积物清除掉，再做修复。预算大概是八十万里亚尔。&lt;/p&gt;&lt;p id=&quot;4HH1DKEP&quot;&gt;我的方案简单得多。&lt;/p&gt;&lt;p id=&quot;4HH1DKEQ&quot;&gt;不需要挖路面，只需要从末端的检查井里放一个疏通喷头进去，用高压水流把沉积物打碎、冲走。&lt;/p&gt;&lt;p id=&quot;4HH1DKER&quot;&gt;我花了大概三万块，在网上买了一套高压疏通设备。一台高压水泵，几百米长的软管，几个不同规格的疏通喷头。&lt;/p&gt;&lt;p id=&quot;4HH1DKES&quot;&gt;喷头后面有向后喷射的喷嘴，高压水流向前推进的时候，会同时向后喷射，把管道壁上的沉积物冲刷掉。同时，喷头本身也会向前移动，像一条蛇一样在管道里游走。&lt;/p&gt;&lt;p id=&quot;4HH1DKET&quot;&gt;到了堵点的位置，我换了一个穿透力更强的喷头。这个喷头的喷嘴不是向后的，而是向前和向后的都有。向前的喷头负责打碎堵塞物，向后的喷头负责把打碎的东西冲走。&lt;/p&gt;&lt;p id=&quot;4HH1DKEU&quot;&gt;我把软管放进管道里，打开高压水泵。&lt;/p&gt;&lt;p id=&quot;4HH1DKEV&quot;&gt;水压瞬间升到了两百巴。&lt;/p&gt;&lt;p id=&quot;4HH1DKF0&quot;&gt;软管开始剧烈抖动，然后缓慢地向前移动。&lt;/p&gt;&lt;p id=&quot;4HH1DKF1&quot;&gt;一米、两米、五米、十米……&lt;/p&gt;&lt;p id=&quot;4HH1DKF2&quot;&gt;软管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直往前走。&lt;/p&gt;&lt;p id=&quot;4HH1DKF3&quot;&gt;走到大概八十米的时候，软管忽然停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前窜了一截。&lt;/p&gt;&lt;p id=&quot;4HH1DKF4&quot;&gt;我知道，穿透了。&lt;/p&gt;&lt;p id=&quot;4HH1DKF5&quot;&gt;第一个堵点被穿过去了。&lt;/p&gt;&lt;p id=&quot;4HH1DKF6&quot;&gt;软管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百五十多米的位置，才遇到了第二个堵点。&lt;/p&gt;&lt;p id=&quot;4HH1DKF7&quot;&gt;这次堵得更结实，软管穿了好几次才穿过去。&lt;/p&gt;&lt;p id=&quot;4HH1DKF8&quot;&gt;来回穿了三遍，确认堵塞物已经被打碎冲走以后，我把软管收了回来。&lt;/p&gt;&lt;p id=&quot;4HH1DKF9&quot;&gt;然后我让哈桑从上游的检查井放了好多桶水下去。&lt;/p&gt;&lt;p id=&quot;4HH1DKFA&quot;&gt;水顺着管道往下流，哗哗地响，流得非常通畅。&lt;/p&gt;&lt;p id=&quot;4HH1DKFB&quot;&gt;没有堵，没有积水，没有任何问题。&lt;/p&gt;&lt;p id=&quot;4HH1DKFC&quot;&gt;通了。&lt;/p&gt;&lt;p id=&quot;4HH1DKFD&quot;&gt;第十七章 验收&lt;/p&gt;&lt;p id=&quot;4HH1DKFE&quot;&gt;副总裁亲自来看验收。&lt;/p&gt;&lt;p id=&quot;4HH1DKFF&quot;&gt;我把潜望镜再次放进管道里，打开屏幕给他看。&lt;/p&gt;&lt;p id=&quot;4HH1DKFG&quot;&gt;管道内部干干净净，黑色的沉积物被冲走了，露出了管壁原来的颜色。从屏幕上看，甚至能看到管道尽头透进来的光。&lt;/p&gt;&lt;p id=&quot;4HH1DKFH&quot;&gt;通透了。&lt;/p&gt;&lt;p id=&quot;4HH1DKFI&quot;&gt;副总裁盯着那个屏幕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lt;/p&gt;&lt;p id=&quot;4HH1DKFJ&quot;&gt;“这就完了？”&lt;/p&gt;&lt;p id=&quot;4HH1DKFK&quot;&gt;“完了。”我说。&lt;/p&gt;&lt;p id=&quot;4HH1DKFL&quot;&gt;“不用挖路面？”&lt;/p&gt;&lt;p id=&quot;4HH1DKFM&quot;&gt;“不用。”&lt;/p&gt;&lt;p id=&quot;4HH1DKFN&quot;&gt;“不用换管道？”&lt;/p&gt;&lt;p id=&quot;4HH1DKFO&quot;&gt;“不用。”&lt;/p&gt;&lt;p id=&quot;4HH1DKFP&quot;&gt;副总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lt;/p&gt;&lt;p id=&quot;4HH1DKFQ&quot;&gt;“林先生，”他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之前请了四家工程公司来看这个问题。每一家的报价都在五十万里亚尔以上，而且每一家都说必须挖开路面。”&lt;/p&gt;&lt;p id=&quot;4HH1DKFR&quot;&gt;“我知道。”我说，“所以他们给你报的是置换管道的价格。我做的是疏通。区别在于，一个把管道换新的，一个把旧的修好。对于你这个情况，疏通就够了。”&lt;/p&gt;&lt;p id=&quot;4HH1DKFS&quot;&gt;副总裁沉默了很久。&lt;/p&gt;&lt;p id=&quot;4HH1DKFT&quot;&gt;“你要多少钱？”&lt;/p&gt;&lt;p id=&quot;4HH1DKFU&quot;&gt;“这段试点，我说过不收钱。”我说，“但如果你们愿意把整个项目的疏通工程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报价。”&lt;/p&gt;&lt;p id=&quot;4HH1DKFV&quot;&gt;副总裁站起来，向我伸出手。&lt;/p&gt;&lt;p id=&quot;4HH1DKG0&quot;&gt;“成交。”&lt;/p&gt;&lt;p id=&quot;4HH1DKG1&quot;&gt;第十八章 正式签约&lt;/p&gt;&lt;p id=&quot;4HH1DKG2&quot;&gt;签约那天，是在这家公司的总部会议室。&lt;/p&gt;&lt;p id=&quot;4HH1DKG3&quot;&gt;法赫德陪我去的，还带了一个律师。&lt;/p&gt;&lt;p id=&quot;4HH1DKG4&quot;&gt;合同很厚，中文、英文、阿拉伯文三个版本，厚厚一沓。我大概翻了一下，核心内容就两条——我把整个项目的排水系统疏通干净，他们付我一百二十万里亚尔。&lt;/p&gt;&lt;p id=&quot;4HH1DKG5&quot;&gt;一百二十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两百三十万。&lt;/p&gt;&lt;p id=&quot;4HH1DKG6&quot;&gt;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的手有点抖。&lt;/p&gt;&lt;p id=&quot;4HH1DKG7&quot;&gt;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lt;/p&gt;&lt;p id=&quot;4HH1DKG8&quot;&gt;法赫德在旁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lt;/p&gt;&lt;p id=&quot;4HH1DKG9&quot;&gt;“我说过吧，”他低声说，“你会有出息的。”&lt;/p&gt;&lt;p id=&quot;4HH1DKGA&quot;&gt;我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那头的副总裁。&lt;/p&gt;&lt;p id=&quot;4HH1DKGB&quot;&gt;“合作愉快。”我伸出手。&lt;/p&gt;&lt;p id=&quot;4HH1DKGC&quot;&gt;“合作愉快。”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用力。&lt;/p&gt;&lt;p id=&quot;4HH1DKGD&quot;&gt;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利雅得的夜空很清澈，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lt;/p&gt;&lt;p id=&quot;4HH1DKGE&quot;&gt;哈桑站在车旁边等我，看到我出来，紧张地问：“林哥，签了？”&lt;/p&gt;&lt;p id=&quot;4HH1DKGF&quot;&gt;“签了。”&lt;/p&gt;&lt;p id=&quot;4HH1DKGG&quot;&gt;“成了？”&lt;/p&gt;&lt;p id=&quot;4HH1DKGH&quot;&gt;“成了。”&lt;/p&gt;&lt;p id=&quot;4HH1DKGI&quot;&gt;哈桑高兴得在地上来回转了三圈，然后一把抱住了我。&lt;/p&gt;&lt;p id=&quot;4HH1DKGJ&quot;&gt;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的这么用力地抱，但我没推开他。&lt;/p&gt;&lt;p id=&quot;4HH1DKGK&quot;&gt;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了一句：“咱们从今天起，不一样了。”&lt;/p&gt;&lt;p id=&quot;4HH1DKGL&quot;&gt;第十九章 新征程的味道&lt;/p&gt;&lt;p id=&quot;4HH1DKGM&quot;&gt;一百二十万里亚尔的合同，是我人生的一个分水岭。&lt;/p&gt;&lt;p id=&quot;4HH1DKGN&quot;&gt;从那以后，我的小团队不仅仅是一个疏通队，而是有了一份正式的合同，一个稳定的现金流，和一块能拿得出手的招牌。&lt;/p&gt;&lt;p id=&quot;4HH1DKGO&quot;&gt;我跟法赫德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字叫“绿洲排水技术公司”。&lt;/p&gt;&lt;p id=&quot;4HH1DKGP&quot;&gt;名字是法赫德起的。他说，在沙漠里，水渠就是绿洲的命脉。我们希望成为这个国家排水系统的一道保障。&lt;/p&gt;&lt;p id=&quot;4HH1DKGQ&quot;&gt;以前我是那个在沙漠里迷路的旅人，不知道方向，不知道明天。&lt;/p&gt;&lt;p id=&quot;4HH1DKGR&quot;&gt;现在我是那个挖渠引水的人。&lt;/p&gt;&lt;p id=&quot;4HH1DKGS&quot;&gt;我知道水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lt;/p&gt;&lt;p id=&quot;4HH1DKGT&quot;&gt;我知道怎么把水引导该去的地方，不让它泛滥成灾。&lt;/p&gt;&lt;p id=&quot;4HH1DKGU&quot;&gt;这种掌控感，我以前从未体会过。&lt;/p&gt;&lt;p id=&quot;4HH1DKGV&quot;&gt;项目开工以后，我带着团队在公司项目现场住了将近两个月。&lt;/p&gt;&lt;p id=&quot;4HH1DKH0&quot;&gt;每天从早干到晚，把堵塞的管道一根一根地疏通。&lt;/p&gt;&lt;p id=&quot;4HH1DKH1&quot;&gt;我们不需要挖开路面，不需要动用大型机械，甚至不需要封锁道路。一台车、一台水泵、几根软管，外加两三个工人，就能把一段几百米的管道疏通干净。&lt;/p&gt;&lt;p id=&quot;4HH1DKH2&quot;&gt;这种施工方式，在这个国家的排水行业里，几乎是从未有过的。&lt;/p&gt;&lt;p id=&quot;4HH1DKH3&quot;&gt;因为这个国家从来就不缺钱。过去几十年的传统做法是“坏了就挖开换新的”，而不是“坏了先试试能不能修好”。&lt;/p&gt;&lt;p id=&quot;4HH1DKH4&quot;&gt;修好不如换新，因为换新的利润率更高。&lt;/p&gt;&lt;p id=&quot;4HH1DKH5&quot;&gt;但我的逻辑不一样。我的成本低，所以报价低。报价低，就有更多的客户愿意找我。更多的客户意味着更多的项目，更多的项目意味着更多的钱。&lt;/p&gt;&lt;p id=&quot;4HH1DKH6&quot;&gt;虽然每一单赚得不多，但量大啊。&lt;/p&gt;&lt;p id=&quot;4HH1DKH7&quot;&gt;而且，这个市场太大了。&lt;/p&gt;&lt;p id=&quot;4HH1DKH8&quot;&gt;利雅得有上百万栋建筑，每一栋都有自己的排水管道。这些管道大部分年久失修，堵塞严重。&lt;/p&gt;&lt;p id=&quot;4HH1DKH9&quot;&gt;这不是一个一百万里亚尔的市场，也不是一个一千万里亚尔的市场。&lt;/p&gt;&lt;p id=&quot;4HH1DKHA&quot;&gt;这是一个亿万级的市场。&lt;/p&gt;&lt;p id=&quot;4HH1DKHB&quot;&gt;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我只是一个司机，一个挖水沟的。&lt;/p&gt;&lt;p id=&quot;4HH1DKHC&quot;&gt;但当我签下那个一百二十万里亚尔的合同时，我忽然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司机了。&lt;/p&gt;&lt;p id=&quot;4HH1DKHD&quot;&gt;第二十章 尾声&lt;/p&gt;&lt;p id=&quot;4HH1DKHE&quot;&gt;项目结束后两个月，利雅得又下了一场暴雨。&lt;/p&gt;&lt;p id=&quot;4HH1DKHF&quot;&gt;这场雨没有上一次大，但也不小。&lt;/p&gt;&lt;p id=&quot;4HH1DKHG&quot;&gt;我坐在法赫德家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有点紧张。&lt;/p&gt;&lt;p id=&quot;4HH1DKHH&quot;&gt;雨下了一整夜。&lt;/p&gt;&lt;p id=&quot;4HH1DKHI&quot;&gt;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开车去公司项目现场转了一圈。&lt;/p&gt;&lt;p id=&quot;4HH1DKHJ&quot;&gt;主干道是干的。&lt;/p&gt;&lt;p id=&quot;4HH1DKHK&quot;&gt;检查井没有冒水。&lt;/p&gt;&lt;p id=&quot;4HH1DKHL&quot;&gt;每一栋别墅的院子里都没有积水。&lt;/p&gt;&lt;p id=&quot;4HH1DKHM&quot;&gt;我在暴雨过后的社区里开车转了三圈，哈桑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个人都没说话。&lt;/p&gt;&lt;p id=&quot;4HH1DKHN&quot;&gt;最后我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蹲在地上看雨水箅子下面的水流。&lt;/p&gt;&lt;p id=&quot;4HH1DKHO&quot;&gt;水在流，很通畅。&lt;/p&gt;&lt;p id=&quot;4HH1DKHP&quot;&gt;哈桑也下了车，站在我身后。&lt;/p&gt;&lt;p id=&quot;4HH1DKHQ&quot;&gt;“林哥，”他的声音有点不一样，“咱们真的把问题解决了。”&lt;/p&gt;&lt;p id=&quot;4HH1DKHR&quot;&gt;我站起来，看着这片雨后的社区。&lt;/p&gt;&lt;p id=&quot;4HH1DKHS&quot;&gt;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闪着亮晶晶的光。&lt;/p&gt;&lt;p id=&quot;4HH1DKHT&quot;&gt;棕榈树的叶子被雨水洗过，绿得发亮。&lt;/p&gt;&lt;p id=&quot;4HH1DKHU&quot;&gt;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雨后那种说不清的好闻的味道。&lt;/p&gt;&lt;p id=&quot;4HH1DKHV&quot;&gt;我的眼睛忽然有点涩。&lt;/p&gt;&lt;p id=&quot;4HH1DKI0&quot;&gt;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想起了很多事。&lt;/p&gt;&lt;p id=&quot;4HH1DKI1&quot;&gt;想起了六年前那个拎着行李箱来到沙特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lt;/p&gt;&lt;p id=&quot;4HH1DKI2&quot;&gt;想起了在工地上搬砖搬到双手流血、在餐厅里洗盘子洗到凌晨三点、在市场里卖货被当地人骗得体无完肤的那些日子。&lt;/p&gt;&lt;p id=&quot;4HH1DKI3&quot;&gt;想起了法赫德第一次面试我时的那个眼神——那种带着怀疑但又愿意给一个机会的眼神。&lt;/p&gt;&lt;p id=&quot;4HH1DKI4&quot;&gt;想起了那个暴雨后的清晨，我在法赫德家的院子里，拿起镐头砸向院墙的第一个瞬间。&lt;/p&gt;&lt;p id=&quot;4HH1DKI5&quot;&gt;那个瞬间改变了一切。&lt;/p&gt;&lt;p id=&quot;4HH1DKI6&quot;&gt;法赫德在我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lt;/p&gt;&lt;p id=&quot;4HH1DKI7&quot;&gt;“林栋，你知道吗，那天你在院子里挖水沟的时候，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你。我看到了你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你不是在干活，你是在解决问题。这世上会干活的人很多，但能解决问题的人很少。”&lt;/p&gt;&lt;p id=&quot;4HH1DKI8&quot;&gt;我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利雅得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跟六年前我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跟我一样。&lt;/p&gt;&lt;p id=&quot;4HH1DKI9&quot;&gt;法赫德说要跟我合伙开公司的时候，我说我考虑一下。&lt;/p&gt;&lt;p id=&quot;4HH1DKIA&quot;&gt;后来我想了很久，答应了他。&lt;/p&gt;&lt;p id=&quot;4HH1DKIB&quot;&gt;不是因为他能出资本，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把我看作合作伙伴的沙特人。&lt;/p&gt;&lt;p id=&quot;4HH1DKIC&quot;&gt;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一个外国人能遇到这样的人，是运气。&lt;/p&gt;&lt;p id=&quot;4HH1DKID&quot;&gt;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还没准备好，运气来了你也抓不住。&lt;/p&gt;&lt;p id=&quot;4HH1DKIE&quot;&gt;“林哥，有人来找你了。”&lt;/p&gt;&lt;p id=&quot;4HH1DKIF&quot;&gt;哈桑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lt;/p&gt;&lt;p id=&quot;4HH1DKIG&quot;&gt;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来。&lt;/p&gt;&lt;p id=&quot;4HH1DKIH&quot;&gt;车里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lt;/p&gt;&lt;p id=&quot;4HH1DKII&quot;&gt;“林栋先生？”他用标准的英语问道。&lt;/p&gt;&lt;p id=&quot;4HH1DKIJ&quot;&gt;“是我。”&lt;/p&gt;&lt;p id=&quot;4HH1DKIK&quot;&gt;他下了车，朝我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lt;/p&gt;&lt;p id=&quot;4HH1DKIL&quot;&gt;“我叫阿卜杜拉·&lt;span&gt;阿齐兹&lt;/span&gt;，代表阿齐兹家族。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想跟您谈谈收购贵公司的事宜。”&lt;/p&gt;&lt;p id=&quot;4HH1DKIM&quot;&gt;收购。&lt;/p&gt;&lt;p id=&quot;4HH1DKIN&quot;&gt;我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片雨后的社区。&lt;/p&gt;&lt;p id=&quot;4HH1DKIO&quot;&gt;阳光正好，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lt;/p&gt;&lt;p id=&quot;4HH1DKIP&quot;&gt;那片我亲手疏通的社区，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这片光芒里。&lt;/p&gt;&lt;p id=&quot;4HH1DKIQ&quot;&gt;没有积水，没有堵塞，没有抱怨。&lt;/p&gt;&lt;p id=&quot;4HH1DKIR&quot;&gt;干干净净。&lt;/p&gt;&lt;p id=&quot;4HH1DKIS&quot;&gt;像一张白纸，等着我写下新的故事。&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18:12:22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平台-外孙眼中的斯隆：他受人爱戴 也有温柔幽默的一面</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08.html</link><description>&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lt;strong&gt;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柴夫&lt;/strong&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过去一个月，和其他几百万观众一样，科林·伍德和布兰登·伍德也会每周日守着电视机观看迈克尔·乔丹的纪录片《最后一舞》。只不过和其他人盯着乔丹的一举一动不同，科林和布兰登也很在意另一个“角色”，那便是他们的外公杰里·斯隆。&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在《最后一舞》当中，斯隆和他率领的犹他爵士队拥有不少戏份。他们在1997和1998年连续杀进总决赛，给公牛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虽然两次都无缘夺冠，但斯隆和爵士的实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其中在公牛98年总决赛G3屠杀爵士42分后，斯隆在发布会上的自嘲成为了片中的一个笑点。“这真的是全场比分吗？你们确定这是总决赛对吧？”斯隆当时拿着数据统计表说道。&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那个片段逗得科林和布兰登哈哈大笑，他们又看到了生活中的那个外公。“能让观众们看到外公幽默的一面很棒，当他在片中自嘲球队那一战的比分时，我相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是怎样一个人。”&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北京时间5月22日，斯隆正式告别人世，在和帕金斯森及路易体痴呆症抗争4年时间后，这位老帅拼到了人生终点。球场上的斯隆拥有辉煌成就，他以强悍的球风和治军严明的执教风格著称，在26年的教练生涯里收获了1221场常规赛胜利，毫无疑问是NBA历史最伟大的教练之一。那么在赛场之外呢？&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斯隆出生于伊利诺伊州南部的贫困农村，他是家里10个孩子中的老小，从小便要承担起帮助家里干农活的任务。科林、布兰登以及大一点的哥哥亚当都从自己的妈妈凯西那里听来了关于外公的许多故事，凯西是斯隆和已故前妻柏比生养的三个孩子之一。另外科林和布兰登也有机会亲自到盐湖城拜访外公，自己体会这位老人究竟是怎样的人。&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 style=&quot;white-space: normal;&quot; class=&quot;image_memo&quot;&gt;&lt;span class=&quot;image_memo&quot; style=&quot;display:block;color: gray;font-size:14px;width:100%;text-align:left;&quot;&gt;斯隆和外孙科林、布兰登&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他在盐湖城备受爱戴。在他退休后，我们一起出门吃饭，在餐厅里还会遇到很多认出他的人，大家会跟他打招呼，‘你好啊，杰里’。但人们并不会过分打扰他。”布兰登·伍德回忆道，“他们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我认为犹他那里的很多人都尊重我的外公。这是跟他相处那段时间里我最深的感受。”&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球员时期的斯隆以防守凶悍著称，他是芝加哥公牛队的元老之一，被称为“Original Bull”，是很多球迷心中芝加哥精神的代言人。迈克尔·威尔本昨日还在ESPN提到了当年斯隆效力公牛时的一个小故事。&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有一次斯隆在比赛里和辛辛那提的球员诺姆·范里尔大打出手，后来公牛想要换来范里尔，但他们首先要征求斯隆的意见。当时斯隆的反应是，“只要是能跟我打架打到看台上的人，我都愿意跟他搭档。”随后斯隆和范里尔就组成了70年代NBA最强硬的后场组合。&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关于外公在球员时期的事情，我们基本上也是从各种报道里看来的。”科林·伍德说，“但那些故事都很棒。那些让我们追溯到外公的成长环境，我们都知道他来自一个勤恳努力的家庭。他是一个谦卑的人，每次你听他说话，都会听到他说自己为得到某个机会而感激。他就是这样一个脚踏实地的人。”&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科林和布兰登的妈妈，也就是斯隆的女儿凯西，曾经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去看爵士队的比赛。“赛后我们得到准许在球场多待一些时间，一些球员会从我们面前经过，跟我们打招呼。”科林说道，“我记得在一场爵士和马刺的季后赛后，布泽尔从更衣室走出来跟我们聊了一会，然后他还给了我他的腕带。”&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外公也有柔软的一面，这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他非常关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而且如果你和他近距离接触的话，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很幽默的人。”&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直到4、5年前，身体还算健朗的斯隆经常会观看自己外孙、孙女的篮球比赛。科林和布兰登都很感激外公陪伴他们的时光。&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我希望他能作为一名伟大的教练被人们所铭记。他的目标永远是做好工作，他是一个简单、热心、待人友善的人。他愿和每个人侃侃而谈，呵护身边的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他很固执，但我会永远记得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待人公正。”布兰登·伍德说道。&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05:01:11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官网-德转列去年夏窗新援身价跌幅榜：维尔茨第1，利物浦3人上榜</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07.html</link><description>&lt;p id=&quot;4GIJ58VS&quot;&gt;北京时间4月28日，德转列出了去年夏天各俱乐部新援本赛季的身价跌幅榜，维尔茨下跌3000万欧元跌幅最高，伊萨克、哈维-西蒙斯以及努涅斯全都下跌2000万欧元并列第二。&lt;/p&gt;&lt;p id=&quot;4GIJ58VT&quot;&gt;1. 维尔茨（利物浦）&lt;/p&gt;&lt;p id=&quot;4GIJ58VU&quot;&gt;转会费：1.25亿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8VV&quot;&gt;目前德转身价：1.1亿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0&quot;&gt;身价跌幅：-30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1&quot;&gt;2. 伊萨克（利物浦）&lt;/p&gt;&lt;p id=&quot;4GIJ5902&quot;&gt;转会费：1.45亿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3&quot;&gt;目前德转身价：1亿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4&quot;&gt;身价跌幅：-20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5&quot;&gt;3. 哈维-西蒙斯（托特纳姆热刺）&lt;/p&gt;&lt;p id=&quot;4GIJ5906&quot;&gt;转会费：6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7&quot;&gt;目前德转身价：50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8&quot;&gt;身价跌幅：-20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9&quot;&gt;4. 努涅斯（利雅得新月）&lt;/p&gt;&lt;p id=&quot;4GIJ590A&quot;&gt;转会费：53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B&quot;&gt;目前德转身价：2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C&quot;&gt;身价跌幅：-20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D&quot;&gt;5. 埃斯图皮尼安（AC米兰）&lt;/p&gt;&lt;p id=&quot;4GIJ590E&quot;&gt;转会费：17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F&quot;&gt;目前德转身价：14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G&quot;&gt;身价跌幅：-16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H&quot;&gt;6. 弗林蓬（利物浦）&lt;/p&gt;&lt;p id=&quot;4GIJ590I&quot;&gt;转会费：40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J&quot;&gt;目前德转身价：3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K&quot;&gt;身价跌幅：-1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L&quot;&gt;7. 比诺埃-吉滕斯（切尔西）&lt;/p&gt;&lt;p id=&quot;4GIJ590M&quot;&gt;转会费：56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N&quot;&gt;目前德转身价：3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O&quot;&gt;身价跌幅：-1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P&quot;&gt;8. 努诺-塔瓦雷斯（拉齐奥）&lt;/p&gt;&lt;p id=&quot;4GIJ590Q&quot;&gt;转会费：56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R&quot;&gt;目前德转身价：13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S&quot;&gt;身价跌幅：-12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T&quot;&gt;9. 热格罗瓦（尤文图斯）&lt;/p&gt;&lt;p id=&quot;4GIJ590U&quot;&gt;转会费：155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0V&quot;&gt;目前德转身价：14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10&quot;&gt;身价跌幅：-11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11&quot;&gt;10. 哲凯赖什（阿森纳）&lt;/p&gt;&lt;p id=&quot;4GIJ5912&quot;&gt;转会费：669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13&quot;&gt;目前德转身价：6500万欧元&lt;/p&gt;&lt;p id=&quot;4GIJ5914&quot;&gt;身价跌幅：-1000万欧元&lt;/p&gt;&lt;p class=&quot;f_center&quot;&gt;&lt;img src=&quot;https://hot-mk-sports.com/zb_users/upload/broadcast/2026-05-12/6a024394f32be.jpeg&quot;&gt;&lt;br&gt;&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05:01:08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84年乔丹险被76人截胡 坚定公牛不愿交易选秀权</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06.html</link><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董倡硕&lt;/strong&gt;&lt;/p&gt;
&lt;p&gt;就在1984年NBA选秀大会即将开始的前不久，时任公牛队总经理罗德·索恩接到了独行侠方面的一通电话。电话中，达拉斯的管理层向索恩提出了交易的请求，给出了一份颇具诚意的交易提案。&lt;/p&gt;
&lt;p&gt;当时担任独行侠总经理的里克·桑德告诉索恩，他希望用全明星中锋马克·阿奎尔为核心筹码，搭建出交易筹码，用来交换公牛队手中意在选中迈克尔·乔丹的三号选秀权。桑德心里对于这笔交易算是比较有把握的。前一个赛季，公牛队不过仅斩获了27场比赛的胜利，而阿奎尔则是三年前的状元秀，上赛季场均得分排名联盟第二的他完全有能力将公牛队改造成为一支季后赛级别的球队。&lt;/p&gt;
&lt;p&gt;对于独行侠的未来，桑德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希望选中迈克尔·乔丹，将他与其大学时期的队友山姆·帕金斯进行搭档。可是令人遗憾的是，索恩和公牛队早已经牢牢地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乔丹的身上，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实际上，在当时的联盟中，觊觎公牛队手中三号选秀权的球队并不止独行侠一家。拥有5号选秀权的费城76人也在联盟中四处打探，希望可以向上交易自己的选秀权。曾经担任76人队总经理的帕特•威廉姆斯表示，他们曾向开拓者方面开出了5号签搭上一位球员换取2号签的方案，但是却被对方拒绝。当波特兰人再次向公牛队方面搭建交易桥梁的时候，再次吃到了闭门羹。&lt;/p&gt;
&lt;p&gt;“人们都很惊讶，我们当时都不知道乔丹会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球员，大家当然知道他会是一个很优秀的球员，但是谁又能想到他会是历史最佳级别的运动员呢？”威廉姆斯在接受采访时说道。&lt;/p&gt;
&lt;p&gt;和现在将首轮签当宝贝的时代不同，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球队更愿意得到拥有一定即战力的天赋型年轻球员。以那一年的选秀为例，前六顺位中有四个选秀权被交易，有些筹码在如今看来更是非常癫狂。开拓者队得到了步行者的选秀权，独行侠得到的是骑士的选秀权，76人获得了快艇的选秀权，而骑士手中的则是子弹的选秀权。&lt;/p&gt;
&lt;p&gt;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索恩也没有动摇自己选中乔丹的决心。“我告诉你，他已经为乔丹着了魔。”桑德评价道。&lt;/p&gt;
&lt;p style=&quot;&quot;&gt;&lt;/p&gt;
&lt;p&gt;在那个大个子统治联盟的时代里，奥拉朱旺是毋庸置疑的状元人选，索恩也坦言，如果自己手中握有第一顺位的选秀权，奥拉朱旺也将会是自己的选择。不过，在奥拉朱旺之外，对于其他前五顺位的人选，外界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认知。&lt;/p&gt;
&lt;p&gt;选秀大会之前，索恩曾专门与手握二号签的开拓者进行了沟通。球队总经理斯图·伊曼直言不讳，表示如果肯塔基中锋山姆•博伊通过了体检，那么缺少内线人才的开拓者将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拿下。而索恩则并不对博伊感冒：“我绝对不会考虑博伊，我们的队医早就给他标上了伤病红色标记，所以我不会考虑他。”一周之后，随着博伊通过了开拓者的体检，球队决心已定，公牛队也按照既定策略，选中了迈克尔•乔丹。&lt;/p&gt;
&lt;p&gt;“我认为这个孩子真的能够成为一位非常非常特殊的球员。”当时的索恩这样告诉独行侠总经理桑德。&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05:01:08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mk体育-电讯报：德拉普想留在切尔西，新主帅可能会影响雅克松的未来</title><link>https://hot-mk-sports.com/post/305.html</link><description>&lt;p id=&quot;4GH875TT&quot;&gt;据《电讯报》名记马特-劳的消息，德拉普不想离开切尔西，新主帅可能会影响雅克松的未来。&lt;/p&gt;&lt;p class=&quot;f_center&quot;&gt;&lt;img src=&quot;https://hot-mk-sports.com/zb_users/upload/broadcast/2026-05-12/6a024393e86fd.jpeg&quot;&gt;&lt;br&gt;&lt;/p&gt;&lt;p id=&quot;4GH875TV&quot;&gt;报道称，德拉普希望留下来为自己的切尔西生涯而战，而俱乐部正面临着关于前锋人选的重大决策，下一任正式主教练的人选被认为至关重要。&lt;/p&gt;&lt;p id=&quot;4GH875U0&quot;&gt;切尔西目前拥有若昂-佩德罗、德拉普和马克-吉乌，埃梅加即将从斯特拉斯堡加盟，而尼古拉-雅克松在拜仁慕尼黑的赛季租借也将按计划结束。&lt;/p&gt;&lt;p id=&quot;4GH875U1&quot;&gt;佩德罗在足总杯半决赛击败利兹联的比赛中表现出色，再次证明了他是切尔西一笔价值6000万英镑的成功签约，他在那场比赛中曾击中门柱。这位巴西人本赛季在各项赛事中已打入19球。&lt;/p&gt;&lt;p id=&quot;4GH875U2&quot;&gt;临时主教练卡勒姆-麦克法兰更倾向于使用佩德罗而非德拉普。自德拉普以3000万英镑从伊普斯维奇加盟切尔西以来，他仍然只打入了一个英超进球。&lt;/p&gt;&lt;p id=&quot;4GH875U3&quot;&gt;德拉普在斯坦福桥的首个赛季因为去年8月底的一次伤病而中断，那次伤病让他缺席了两个月。据了解，他仍然相信自己能在这里取得成功。&lt;/p&gt;&lt;p id=&quot;4GH875U4&quot;&gt;据称德拉普并未寻求离队，而是专注于以尽可能积极的方式结束本赛季，并在夏天回到切尔西备战下个赛季。&lt;/p&gt;&lt;p id=&quot;4GH875U5&quot;&gt;这位23岁的球员合同还有五年，他不想在加盟切尔西仅一年后就离开。&lt;/p&gt;&lt;p id=&quot;4GH875U6&quot;&gt;尽管在俱乐部的首个赛季举步维艰，但鉴于德拉普加盟时的费用相对较低，切尔西仍有可能从他身上赚取一些利润，而且这位前伊普斯维奇球星并不缺少追求者。&lt;/p&gt;&lt;p id=&quot;4GH875U7&quot;&gt;切尔西已经达成了在夏天签下埃梅加的协议，但他现在将无法在斯坦福桥与他在斯特拉斯堡的前任主教练罗塞尼尔重聚。&lt;/p&gt;&lt;p id=&quot;4GH875U8&quot;&gt;罗塞尼尔留在切尔西原本被认为对埃梅加有利，因为上赛季埃梅加在他麾下打入了14球。这位荷兰国脚在本赛季受到了伤病和纪律问题的困扰。&lt;/p&gt;&lt;p id=&quot;4GH875U9&quot;&gt;雅克松从拜仁慕尼黑的如期回归让切尔西面临另一个重大决策，德国俱乐部已确认不会触发这位塞内加尔前锋的买断选项。&lt;/p&gt;&lt;p id=&quot;4GH875UA&quot;&gt;在拜仁，雅克松一直担任哈里-凯恩的替补，但他仍打入了10个进球——包括最近三次首发出场打入的三球。&lt;/p&gt;&lt;p id=&quot;4GH875UB&quot;&gt;雅克松的状态确保了他在今年夏天会受到广泛关注，像纽卡斯尔联和阿斯顿维拉这样的英超俱乐部可能会重新燃起对该球员的兴趣。&lt;/p&gt;&lt;p id=&quot;4GH875UC&quot;&gt;在马雷斯卡担任主教练期间，雅克松几乎没有回到切尔西的可能性，而罗塞尼尔的任命也并未特别改变这一局面。&lt;/p&gt;&lt;p id=&quot;4GH875UD&quot;&gt;但罗塞尼尔正式继任者的人选可能会影响雅克松的未来。伊劳拉是填补切尔西主教练空缺的候选人之一，在雅克松加盟斯坦福桥之前，伯恩茅斯曾接近签下他。&lt;/p&gt;&lt;p id=&quot;4GH875UE&quot;&gt;伊劳拉并不参与伯恩茅斯的招募工作，但他通过评价明确表达了自己对雅克松的欣赏：“在他效力比利亚雷亚尔时期我曾与他交手。他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球员。他拥有利用速度进攻空间的威胁。但他在接球、转身和一对一进攻时也非常出色。”&lt;/p&gt;&lt;p id=&quot;4GH875UF&quot;&gt;“我认为他不仅能进球，还能创造大量机会。他能与其他前锋配合得很好。我认为他是一个真正优秀的球员。”&lt;/p&gt;&lt;p id=&quot;4GH875UG&quot;&gt;尽管切尔西坚持表示俱乐部今年夏天不会面临出售球星的压力，但无论他们是否获得欧冠资格，他们都会寻求腾出阵容空间以签入新援。&lt;/p&gt;&lt;p id=&quot;4GH875UH&quot;&gt;俱乐部目前的前锋群中至少有一人可能会离开，同时正如上周报道的那样，切尔西也将对状态不佳的边锋加纳乔的报价持开放态度。&lt;/p&gt;&lt;p id=&quot;4GH875UI&quot;&gt;加纳乔在半决赛战胜利兹联的比赛中又经历了艰难的一天，在比赛还剩不到20分钟时被伤愈复出的科尔-帕尔默换下。&lt;/p&gt;</description><pubDate>Tue, 12 May 2026 05:01:07 +0800</pubDate></item></channel></rss>